傅燕雲走進房內,好像沒看見寒鈴似的逕自走過她身旁,一直走到床鋪前。俊美的臉孔上神色漠然,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傅燕雲,你……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寒鈴受不了這種窒人的沉默,主動開口問道。
他轉頭看向她,深邃的黑眸顯得若有所思。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他的怒氣已然斂去,但感覺卻很疏遠,她開始懷念起在黑鷹堡時與他針鋒相對的時光。
「你與南宮劍飛是什麼關係?」他開口問道。
「朋……朋友啊。」
「你們之前就認識了?」他繼續追問。
寒鈴搖搖頭,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南宮劍飛的事。
他走到她身旁,見她微仰起頭望著自己,神色中帶著一絲戒備。他的感覺很複雜,今天當他看見她與南宮劍飛在一起時,他發現自己竟然對她有著一股強烈的佔有慾,連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感覺,他只知道他十分不樂意看到南宮劍飛與她那般親密的模樣。
他伸手輕觸著她的臉頰,她是個美麗的女孩,他喜歡她靈活的心思與過人的膽量,還有她甜美的笑容。但他一直認為這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重要的意義,他——似乎是錯了,看到另一個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他只想砍斷那隻手。驀然察覺到自己的感情,令他一時之間有些不能接受,他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你……要做什麼?」他的碰觸帶來一絲異樣的感受,她不該讓他碰她。
她想要往後退,他捉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兩人的臉相距僅數寸,他低頭親吻過她的眉毛、她的額角,雙唇游移過她的顴骨和鼻尖。她閉上眼,他的唇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
「吻我。」他在她唇上低語,親吻過她的嘴角。
在這甜蜜的誘惑下,寒鈴忘了她對他原有的戒備,仰頭和他相觸。他緩緩地覆住她的唇,逐漸加深兩人間的吻,他的舌與她的交纏嬉戲,汲取她甜美醉人的滋味。他放開她的手改環住她的腰,將她柔軟的身軀壓向自己。
接觸到他堅硬的身軀,寒鈴倏然回過神,她羞紅了臉想要推開他,但她的力氣根本無法與他相比。「放開我!」
他反而將她的身子整個抱起,放在床鋪上,身軀覆在她的身上。「寒鈴……」
「做……做什麼?」她試著想要掙脫,但他卻在此時吻上她的頸項。
他順著她的頸項往下吻去,扯開她胸前的衣物,伸手覆住她胸前的柔軟,開始輕輕撫弄。
「住……住手!」
「不。」他自她胸前抬起頭來,黑眸中燃著熾熱的慾火。「你是我的,我要讓你完全屬於我。」
「你在胡說什麼?」她伸手用力推他。
他捉住她的手,再度吻住她的唇,堵住她所有反對的言語,吻得她意亂情迷忘了想要說的話。他壓抑著自己的慾望,專心的挑逗她、愛撫她、親吻她,直到她完全放棄抵抗逸出一絲嬌吟……
第六章
是誰?
她背後這具陌生而溫暖的身軀……她想起來了,寒鈴整個人清醒過來,但她動也不敢動一下,偷瞄一眼那環在她胸前的手臂後,她立刻紅了臉。
昨夜的回憶如潮水般湧現,她居然……居然跟他……天哪!真希望昨夜只是一場夢,一場旖旎的春夢……沒想到男女之間竟是這麼一回事。從前她也曾經聽已經出嫁的表姐講過這種事,但她們在她面前說得當然是很含蓄了,而她現在終於明白她們為什麼不肯把詳情告訴她了,這種事怎麼說得出口。
憶起昨夜……原本一切都很好的,但當他……那簡直是痛死人了,如果之前美好的感覺是為了補償後來的痛苦,那她死也不會再做一次的。現在……現在該怎麼辦呢?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明白她身為女子最重要的貞節已被他毀了,她和他目前的關係算是什麼呢?敵人還是情人?
這個念頭令她一窒,她和他才不是情人呢,她寧願當他的敵人也不要……不要當他的情人!
忍不住轉頭看他一眼,卻發現自己望入一雙深邃的黑眸,他早已醒來,俊美的臉孔上帶著一抹興味望著她。
她愣住了,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找個地洞鑽進去嗎?但她的身上未著寸縷,而且她被困在他的懷中。
「早。」他的吻印上她的額頭。
他掀被起身,看見他赤裸的身軀她張大了眼,看著他走到衣箱前取出衣物開始著裝,她才想起她不應該這樣盯著他瞧,好像她從來沒看過……她是沒看過男人的裸體沒錯呀,她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著為什麼男女的身體會有那麼大的差別。
她迎上他的目光,明白被逮到自己在看他,紅雲飛上她的臉龐,唔,讓她死了算了。她扯起被單蒙住自己的頭,眼不見為淨。
她聽到一聲輕笑,然後好一會兒房內都沒有其它的動靜。她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拉下被單,赫然發現他就站在床鋪旁邊,而他似乎正等著她露出臉來。
傅燕雲俯下身,結結實實的吻住她的唇,直到她透不過氣來才放開她,然後他在她耳邊說道:「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們明天才要出發回黑鷹堡。」
她傻愣愣的點了下頭,看著他走出去。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寒鈴覺得身體有些酸痛,心裡約略明白是昨夜的行為造成的。
傅燕雲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一整天都沒見著他的人,而她待在房間裡簡直快悶壞了。但房門外依然有人守著,失去武功的她現在哪裡也去不成。到了傍晚,她的忍耐已至極限,她的身上沒傷又沒病,這樣把她關在房間裡未免太不人道了。
房門被推開,傅燕雲走了進來,寒鈴自椅子上跳起來,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傅燕雲開口道:「你一整天都沒出去嗎?」
出去?寒鈴眨眨眼,指著自己問道:「我可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