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氣息有些喘,他開口說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不用了。」她低垂著頭不敢看他,想要往後退,他卻緊摟住她的腰。
「我必須走了,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可是,我想在這裡坐一會兒。」她微仰著頭看他,目光中帶著懇求。「屋裡好悶喔。」
他微歎口氣,總是很難拒絕她的要求。「好吧,但不能待太久。」
她漾起一抹笑,點頭答應道:「我一會兒就進去。」
傅燕雲戀戀不捨的離去後,寒鈴繼續趴在欄杆上,手托著腮逕自發起呆來。
重回黑鷹堡後,這是傅燕雲第一次主動親近她,想著想著她微微紅了臉,好像是太親匿了一點,但不知為何她竟有鬆了口氣的感覺。他對她應該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吧,否則他帶她回來後大可把她丟進地牢裡面,而不是讓她在這裡過著錦衣玉食的閒散日子。
她輕輕的歎了口氣,要讓自己討厭他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每一次只要他一接近,她的心跳就不自禁的加快,光是看著他的臉就足以使她臉紅,她必須要費好大的心力才能克制自己不要那麼輕易就為他而動心。
他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啊。
此時,她聽到身後傳來一種細碎的聲音,還來不及想那是什麼,已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她本能的側身一閃,一柄鋒利的劍自她肩旁擦過。
「你是誰?」寒鈴驚訝的看著那名攻擊她的人。
那人黑衣蒙面,手持長劍,一擊不中後又繼續揮劍刺過來。
寒鈴翻身躍出涼亭,蒙面人的劍又落了空,但他很快的也躍出涼亭。寒鈴知道自己的武功被禁制住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更何況她連個兵器也沒有,所以她一出了涼亭立刻往花園中央奔去。
「救命啊!」她一邊跑一邊喊,她不懂為什麼會有人要殺她,這裡不是北方武林勢力最強大的黑鷹堡嗎?為什麼還有人闖的進來呢?
蒙面人輕易的便追上了她,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大喊道:「等一下!」
蒙面人竟然真的停住了,露在外面的雙眼有著訝異與困惑,好像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停下來。
兩人對峙著,寒鈴知道她必須把握時機。「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殺我?」
「誰說你和我無仇的。」蒙面人忿恨不平的說道:「你毀了我的一切,今天若不殺你出這口氣,我誓不為人。」
「我什麼時候毀了你的一切?」她好奇的問道,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曾做過這樣的事。
「少說廢話!」蒙面人發覺自己不應該跟她扯下去,一劍又刺了過去。
寒鈴勉強避開這一劍,沒有武功的她形同廢人一般,而且她的病還沒好,手腳開始發軟起來。下一劍她已無法再躲開,那柄劍噗一聲刺入她的左肩,一陣刺痛的感覺襲來。
下一刻,她看到蒙面人身軀飛了出去,她跌坐在地,看著傅燕雲接著又擊出一掌,那名蒙面人躺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你沒事吧?」
傅燕雲立刻來到她的身邊扶起她,一臉的焦慮關切。她望著他那張寫滿了擔心的臉,有一種自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感覺,再見到他的感覺是如此之好,她放鬆下來將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
「早說了我和這個地方相沖嘛。」
沒想到她一開口居然是這句話,他輕皺起眉,一言不發的檢查她的傷口。幸虧他及時趕到,那一劍刺得不深,但想到若再慢一步,寒鈴可能就此命喪劍下,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老大。」紀昊天走過來說道:「他已經死了。」
「我知道。」傅燕雲冷冷的說道,他很清楚自己那一掌的力量,他絕不會對任何膽敢傷害寒鈴的人心慈手軟的。他一邊動手為寒鈴的傷口止血包紮,一邊問道:「他是誰?」
「開封分舵的劉興。」紀昊天說道。「看來是對這次的處分不服,把帳算到了歐陽姑娘的身上而挾怨報復。」
「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我明白。」
「這是怎麼一回事呀?」寒鈴聽得一頭霧水。
傅燕雲抱起她,往衝霄樓而行。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她伸手扯著他的衣襟。
「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他臉上的神色依舊冷然,說道:「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這件事和我有關,我一定要知道。」寒鈴堅持道。「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你——」他皺眉看著她,絲毫沒有放下她的意思,她卻開始掙扎起來。
「真拿你沒辦法。」口中雖這麼說,他眼裡卻有了一絲笑意。「我說就是,你別動。」
寒鈴立刻乖乖的偎在他懷中。他抱著她回到衝霄樓,將她安置在床榻上,吩咐彩香去煎藥後,才開口說道:「你還記得你在開封城惹的事嗎?」
「開封?」她細細的想了想,輕蹙起眉,她只不過做了件善事又沒惹是生非。「我沒惹什麼事啊?」
他淡淡一笑,說道:「有,你惹了我們開封分舵的人。」
她瞪他一眼,說道:「我哪有,原來那些流氓背後的靠山真是黑鷹堡,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縱容屬下做那種卑鄙的事呢。」
「你的事我已經調查過了,那三個攻擊你的人我已經做了處置,方纔那個劉興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他也受到了連帶處分,可能是心有不甘所以才會來行刺你。」
這麼說來,那天他追問她詳情就是為了要處罰那些人嗎?她怔怔的看著他,他做了這件事卻一個字也沒跟她提起,今天他又一掌打死了那個行刺她的人。他為她做了這些事,是否表示他是在乎她的?
「讓彩香幫你換件衣服後,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晚一點再來看你。」他離開床邊去喚了彩香進來就離開了。
第七章
「為什麼你還不解開我的穴道?」
面對寒鈴的質問,傅燕雲只是用湯匙舀了菜汁送到她唇邊去,說道:「快把藥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