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鈴發現自己竟成了眾人注目的焦點,傅燕雲是瘋了不成,居然上門來提親,他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啊?
「鈴兒,這是怎麼回事?」站在寒鈴身旁的寒竹輕聲問道。
寒鈴搖搖頭,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說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寒鈴!」寒竹擺明了不相信她的話,哪有人就這樣推得一乾二淨的。
在眾人的喧鬧聲中,歐陽尚義開口說道:「紀堂主,這是不是太突然了點,小女與傅當家素不相識……」
歐陽尚義說時忍不住看了寒鈴一眼,他當然知道他們兩人是認識的,可是江湖上的人並不知道,他必須隱瞞這點。
「敝堡主已經準備了適當的聘禮,請莊主先看過再作決定不遲。」紀昊天沒有理會他說的話,逕自說道。
立刻有兩名黑鷹堡的下屬各拿著一個長形木匣走上前,在歐陽尚義猶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紀昊天已打開了其中一個木匣,自匣中取出一把形式古樸的長劍。
歐陽尚義一眼便認出了那把劍正是歐陽家失落已久的問心劍,雖然他早已聽寒鈴說過問心劍在黑鷹堡,但乍然見到它出現在眼前,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說……聘禮?」
「是的。」紀昊天上前將劍交到歐陽尚義手上。
歐陽尚義已無心考慮其它的事,他神情激動的接過問心劍,小心翼翼的捧著劍,伸手輕撫著劍身。紀昊天轉身回頭打開了另一個劍匣,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自匣中取出了另一把劍。
立刻有眼尖的人認出那把劍。
「斷情,那把劍是斷情!」
紀昊天手捧著劍再度上前。「斷情和問心互為雌雄雙劍,兩者缺一不可,而問心劍據聞原本即是歐陽家之物,我們在巧合的機緣下得到這把劍,今日能物歸原主並成就這段姻緣,堪稱是美事一件。」
「這……」歐陽尚義好不容易回過了神,臉上現出為難的神色,遲疑的說道:「這件婚事能否讓老夫再考慮幾天,畢竟事關小女的終身幸福,老夫不得不慎重行事。」
紀昊天一笑,道:「敝堡主與令千金兩人堪稱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的一對,這樁婚事若能成功,也可在武林中傳為美談。」
人群中已有人在點頭附和,這兩大武林勢力若結合,雙方若能因此而盡釋前嫌,不失為美事一件,再加上兩把稀世名劍,這個話題可以讓武林中人談論上好一陣子了。
「還是讓老夫再考慮一下吧。」
雖然那兩把劍讓歐陽尚義十分心動,但他總不能因此就把女兒給賣了。歐陽尚義已經明白寒鈴並未將全部的事實說出,否則今日傅燕雲不會上門來提親,面對這樣的結果,他不知該是喜是憂。
「傅當家遠來是客,請先在舍下盤桓數日,一方面讓老夫能招待貴客,另一方面我們可以再好好商議這樁婚事。」
傅燕雲微笑頷首。「那麼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爹!」開始前的空檔,寒鈴氣沖沖的找上歐陽尚義。「您怎麼可以讓那個傢伙留下來呢?」
「鈴兒,不得無禮。」歐陽尚義訓斥道:「傅當家是一堡之主,怎麼可以隨便這樣稱呼人。」
「可是……」
「爹爹還沒問你,你和傅燕雲間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寒鈴一窒,堆起笑臉,說道:「我和他其實不是很熟啦,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總之您別理他就是了。」
寒鈴說完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不顧身後歐陽尚義傳來的叫喚聲。但才走了沒幾步遠,她便發現自己被人攔腰抱住,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發現自己已置身在一個有些陌生的房間之中。
一個清清亮亮的嗓音在她耳邊說道:「這次你別想再逃走了。」
「你……」寒鈴用力的自傅燕雲的懷抱中掙脫,轉身面對著他質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他再度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拉靠在自己身前,低俯下頭。「想要吻你。」
他吻住她的唇,一償多日來的相思之苦。當這個吻結束時,寒鈴逸出一聲輕悄的歎息。他捧著她的臉龐再一次細細的吻她,溫柔而熾熱的品嚐著她的甜美。
「為什麼要離開我?」他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原來她是那麼想念他柔和清亮的嗓音,聽見他的問話,被方纔的吻弄得有些心醉神迷的她,努力的想著自己離開他的理由。
「我……必須要離開你。」
「為什麼?」他追問道,她有說等於沒說一樣。
她輕蹙起眉,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能留在黑鷹堡,那樣是不對的。」
「哪裡不對了?」他握著她的手在桌旁坐下來。
「你……和我,那樣不合於禮教。」
他嗤笑道:「我不是已經開口要娶你了嗎?哪裡不合於禮教了?」
她微微紅了臉,羞於指出那最明顯的事實,好半天才又說道:「可是我並不想嫁給你。」
他有些生氣,又回到老問題。「你究竟為什麼不願意嫁給我,我知道你喜歡我,你別想否認這一點。」
她有些不高興的瞪著他。「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我看得出來。」
「哼,就算我喜歡你,也並不代表我會嫁給你。」她撇過頭不去看他。
「夠了。」他霍地起身,黑眸直視著她。「你今天一定要給我一個理由,否則我不會善罷干休的。」
「理由?」
見他氣勢洶洶的模樣,她還是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你根本就不是真心誠意想要娶我的。」
「什麼?」他愣住,訝然的看著她,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我哪裡沒有真心誠意了?」
「你那時候說話的語氣,就像施捨一樣,好像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嫁給你似的。」說起這件事她就有氣,忍不住忿忿不平的控訴道。
「我……」他根本想不起他那時究竟說了些什麼,沒想到她居然就這樣一直記在心上。「我並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要將你留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