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含淚,垂下了頭。「既然你這麼說,我明白了。我祝福你,表哥。」
看見她這麼識大體的反應,傅燕雲鬆了口氣。
***
「小姐。」
彩香拉住寒鈴,兩人停在圍繞在花園的迴廊上,寒鈴轉頭問道:「什麼事啊,彩香?」
「表小姐過來了。」
寒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蘇琳倩朝她所站立的方向走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蘇琳倩是非常喜歡燕雲的,所以當初才會幫助她離開黑鷹堡。而如今情勢已變,她已經和燕雲訂了親,蘇琳倩對此會做何反應呢,她有些不安的望著她走向自己。
「寒鈴,恭喜你了。」蘇琳倩走到寒鈴面前說道。
「謝謝。」寒鈴鬆了口氣,蘇琳倩的態度就像以往一般並沒有改變。
「要不要到我那裡喝茶吃點心?」蘇琳倩邀請道。
「好啊。」
寒鈴高興的應允,畢竟以後要留在這個地方,能多結交一個朋友也是好的,兩人相談甚歡,接下來的日子裡蘇琳倩時常過來找寒鈴,兩人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寒鈴。」
「傑表哥,你來啦。」寒鈴迎上前。
慕容子傑的目光落在一個剛離去的窈窕背影。「蘇姑娘時常過來找你嗎?」
「是啊。」寒鈴拉著他的手。「表哥,坐啊。」
「這樣好嗎?」
「什麼?」寒鈴不解的看著他。
慕容子傑在一旁坐下來,說道:「我聽說那位蘇姑娘對傅燕雲有那麼一份情意存在。」
「哇,表哥。」寒鈴訝然道:「你怎麼連這種事也知道?」
慕容子傑一笑,道:「我跟施堂主問來的,我們在這裡算是外來者,總要先弄清楚這裡的人事物,才不會惹到什麼麻煩啊。」
「表哥你真是的。」寒鈴問道:「對了,我哥人呢?」
「他和青雲前輩在研究那份劍譜。」
「噢,他們還真有耐性。」
那份自五大名劍中取出的劍譜深奧難解,就連傅燕雲的師父「青雲先生」都尚研究不出來,寒竹對劍術一向有極高的興趣,知道了這份劍譜便一頭栽進去研究。
寒鈴對劍譜沒什麼興趣,她倒是很想弄一把劍來玩玩,她很喜歡那把流瑩劍,一直想跟傅燕雲借來用。但他說並不希望讓五把劍都出現在武林中,省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
天氣漸漸變冷,寒鈴他們來到黑鷹堡也將近月餘,他們並不打算留在此地度過冬天,所以決定一旦開始降雪便啟程返鄉。
「寒鈴姑娘,你要到什麼地方去?」施易人看寒鈴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開口問道。
「我要去湖邊,我和琳倩約好了要去划船。」寒鈴停下腳步,微笑說道:「難得今天的天氣不錯,待在屋子裡太可惜了。」
寒鈴朝他揮揮手繼續朝花園走去,她走至碼頭看見蘇琳倩已經站在那裡朝她招手。兩人登上泊在岸邊的小舟,取下繫繩握起船槳撥入水中,輕鬆的將小舟蕩了出去,直至湖心。
兩人放下船槳,任小舟在湖中漂蕩。蘇琳倩開口說道:「寒鈴,我吩咐人準備了些糕餅點心,你要不要吃?」
「好啊。」寒鈴幫著她將籃子裡的食物取出來。「你想得真周到,我就沒有你這麼細心了。」
「哪兒的話,快吃吧。」蘇琳倩說道:「我知道你愛吃核桃糕,特意要人做了給你。」
「太好了,謝謝。」
小舟上放置了數個靠墊,兩人靠著墊子邊吃邊聊,好不愜意。
寒鈴掩口打了個呵欠,突然覺得很是睏倦。「奇怪,我覺得好想睡覺。」
「那你就躺一下吧,待會兒我再叫你。」蘇琳倩微笑說道。
寒鈴感到意識逐漸模糊,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的宛若有千斤般。「琳倩……」
「你睡吧,好好的睡一覺吧。」
蘇琳倩輕柔的嗓音飄進寒鈴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之中,然後她閉上眼,完全的墜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
「子傑,你有看見寒鈴嗎?」
傅燕雲開口問道,一整天都沒見到她的人影了,由於這段時間正值堡內最忙的時候,必須處理各處的堂口回報的營運狀況。所以他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好好和寒鈴相處,幸好她似乎都有人陪著,尚不至於開口喊無聊。
慕容子傑因為閒著沒事做,所以跑過來幫忙,聽到傅燕雲這麼問,他搖搖頭。「沒看見,我一早就過來了。不過,難得她今天都沒過來吵你。」
傅燕雲輕皺起眉,就是這樣他才覺得奇怪,平常她總是會過來的。
「我剛過來的時候遇見她,她正要和琳倩去划船。」施易人回答道。
「划船?」
「在這種時候?」慕容子傑說道:「天都變冷了,她們在想什麼啊,這個季節根本沒人在划船的。」
「我過去看看。」傅燕雲起身離開書桌。
「我陪你一道去。」慕容子傑說道。
兩人離開書房往花園走去,剛好見到蘇琳倩匆匆的往外走。
「倩兒。」傅燕雲開口喊道。
蘇琳倩的身形頓了一下,緩緩的轉過身,朝傅燕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表哥。」
「寒鈴呢?」
蘇琳倩一笑,說道:「喔,她回房去了。她說有點累,想睡一下。」
「這樣嗎?」傅燕雲考慮著是否要過去找她。
「她真的這麼說嗎?」慕容子傑突然問道。
「是啊。」蘇琳倩微笑頷首。
「我過去看看。」
蘇琳倩很快說道:「還是別過去吵她的好。」
慕容子傑卻不理她逕自走了開去,傅燕雲有些詫異,看了蘇琳倩一眼,總覺得她今天笑容似乎太過燦爛。
「我也去看看。」不知為什麼,心中竟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跟上慕容子傑,回頭看了一眼,蘇琳倩仍站在原地,臉上掛著笑。
「寒鈴沒有午睡的習慣。」慕容子傑說道。
傅燕雲沒說什麼,關於這點他倒是不清楚。兩人來到寒鈴的廂房,彩香說她並沒有回來。
「我們去湖邊看看。」慕容子傑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