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其實是很簡單的,那天我和某人相約吃晚餐,某人卻遲遲不來,我心情不好,塗磊鋒又不知從哪冒出來。後來我們就一起吃晚餐,他看我滿腹鬱悶樣,便陪我借酒澆愁。我的酒量不好你也知道,硬逞強的結果又是醉得一塌糊塗。不過在我仍有最後一絲意識前,我還叮囑過他要送我回家,誰知隔天一覺醒來,世界全變了樣,後來才搞懂那是他家。醒來時早己過了十二點,要上班也來不及,所以我就很寬宏大量的放自己一天假。在他家再待了一下下,我便要他送我回家,怎知卻剛好遇上你。」吸一口大氣。「大略的經過就是如此。」
講得她口乾舌燥,再度喝了一口水。她覺得她已經有些累了,因為話說得太多。
曹亞綺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鍾鈴鈺,評估著她話裡的可行性。鍾鈴鈺的一番說詞,仍有太多不清不楚的地方,漏洞多、疑點也多。不過她敢斷定,鍾鈴鈺絕對沒扯謊。多年損友不是交假的,鍾鈴鈺的肚子裡有幾條回蟲,她說不個精準也能料個大概。
「有疑問請儘管提出沒關係。」大略的雛型已呈現眼前,針對小地方詢問,對認為講話很費勁的鍾鈴鈺而言,是種不錯的方式。
「某人是誰?」曹亞綺也老實不客氣地發問。
「這個某人對於你應該不重要,況且他只算得上是個配角。下一題。」鍾鈴鈺四兩撥千金的唬弄過去,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曹大小姐一向沒興趣。
果然。她又另追問:「塗磊鋒為什麼會忽然出現?」
正在為逃過問題暗自慶幸的鍾鈴鈺,被曹亞綺的下一記回馬槍剌到,毫無防備地中槍落馬。
現在就算是要她發毒誓所言屬實,眉頭都不會皺個摺。這個問題可著實問倒她,她也不知道塗磊鋒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當時的她正逢心情低潮,哪管得了那麼多,被曹亞綺一問,終於找出蹊蹺。她真的沒想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她也忘了問他,真夠糟糕的!
「我無法回答你,因為我沒問他。」說實話總不會有事吧?
沒關係,再來!「你醒來時為什麼會在他家?」
鍾鈴鈺將塗磊鋒說明給她的理由,再一次的轉述給曹亞綺。這下換她有疑問:「你那天為什麼不在家?」塗磊鋒說他按了很久的電鈴都沒人回應,代表無人在家,那麼晚了,曹亞綺不在家,跑哪逍遙去?原來她也暗槓了秘密不告訴她!
「我和小張去PUB狂歡,到凌晨三、四點才回家。」曹亞綺覺得沒啥大不了,和異性朋友出去玩是很正常的。反倒是少有異性緣的鍾鈴鈺,和自己口中的楣神糾纏不清,是異常中的異常。
她明白鍾鈴鈺的脾性,鄙夷速食愛情,只求一生一次的刻骨銘心。如果鍾鈴鈺不喜歡塗磊鋒,絕不可能跟他有這麼多糾葛,難不成鍾鈴鈺真的愛上了塗磊鋒?
推論的結果一出,曹亞綺自己倒先嚇到!
「喔。」其實她會淪落到塗磊鋒家,有一大半是曹亞綺害的。
「那你睡在哪裡?」
鍾鈴鈺覺得好奇怪,曹亞綺為什麼一直問她曾問過塗磊鋒的問題。
「他的床。不過他睡在客廳的沙發上。」怕曹亞綺誤會,趕忙地補上一句。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暖昧的成份依然濃厚。
「OK!我沒問題了。」
「什麼?」劇情突然急轉直下,轉得鍾鈴鈺措手不及,她有沒有聽錯?沒問題,真的沒問題才有鬼。「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次。」怕是她聽錯,趕緊再確認一次。
「我說,我、沒、問、題、了。」曹亞綺逐字逐字的放送。
這下換鍾鈴鈺愣在當場,她原以為會被拷問個大半夜,怎知才短短的三十分鐘,酷刑速戰速決的落幕。如果不是曹亞綺的腦袋瓜忽地秀逗,那就一定是她在作夢。
二話不說捏了腮幫一下,「哎喲!好痛!」會痛就表示她不是在作夢,雖然她仍摸不著頭緒,事態何故來個大逆轉,不過以現在的情勢而言,她至少是捱過眼前的這一關。
誠如鍾鈴鈺所想,曹亞綺的肚子裡仍塞著滿坑滿谷的疑問待釐清,不過在她推論出鍾鈴鈺喜歡塗磊鋒後,一切的答案變得不再重要。曹亞綺明白鍾鈴鈺看待感情的態度,不只死心眼更執著固執。鍾鈴鈺不只玩不起感情遊戲,更因為她沒這個本錢,哪天如果她不幸遇上一個愛情騙子,下場會有多淒慘,曹亞綺可不敢想。
既然鍾鈴鈺愛上塗磊鋒,硬叫她回身抽手怕是難如登天,為避免鍾鈴鈺著了塗磊鋒的感情道,她有必要私底下單獨的會一會他。以她多年的愛情經驗,她絕對評判得出,塗磊鋒是遊戲人間或正人君子。是位君子那就罷了,她會祝福他們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若是騙子,可別怪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要回房間了。」既已安然度過危機,適時的撤兵是有必要的。
曹亞綺沒有叫住鍾鈴鈺,她需要好好地思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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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的女主角接起陣陣樂音的手機,「你在哪裡?」不用客套寒暄,明白洩漏出來電者的關係匪淺。
「在你心裡。」男主角輕輕地說。
畫面出現分割,左邊為女主角,右邊為男主角。他們各自的背景顏色突顯出所處的國度不同。女主角為白畫,男主角為深夜。
畫面慢慢拉遠,模糊掉男女主角的界線,將畫面重新融合一起,調和成灰白色彩。之後在灰白中,浮映出幾個字:
X X電信,將天涯的距離,縮小成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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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一播完,燈光瞬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