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我目前身上沒帶那麼多現款,這樣好了,你明天到這來跟我拿。」他從西裝上衣口袋拿出一張約名片大小的紙條,低頭在紙上寫了寫,再遞到她手他並不是有意使她難堪,他是真的身上一時沒帶那麼多現金。況且日新月異的社會,而今是信用卡掛巧玲瓏帥的時代,他的說法有絕對站得住腳的空間。
他有點意外她的直截了當,不禁多留意了她一眼,畢竟沒有人會不知羞恥的直接要現金吧!不!應該說不是沒有,而是根本不會有,眼前的女子只能說她是基因突變的異類。
這名女子讓他第一次見識到「拜金女」的分身!
可惡!竟敢戲弄她!她一定要讓他好看!鍾鈴鈺在心裡恨恨地罵著。
她將右手從他面前收回,將手中的紙片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拿到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間,和右手的食指與拇指一同施力。將紙片撕成一半、一半再一半,沒風度的往他的眼前灑去,連帶咬牙切齒地附送一句;
「本姑娘不屑要你的錢!」
隨著紙片的雪花落地,她轉身大步大步地離開現場,腳下的高跟鞋不停地一聲響過一聲,直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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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回到賃居的處所,鍾鈴鈺將門重重地關上。她的氣還沒消,都是那該殺頭的王八蛋。
「怎麼了?一回來火氣就這麼大?」室友曹亞綺從房間走出來,準備弄清楚這樣的驚天動地是為哪樁。她看鍾鈴鈺一張臉像吃了十斤炸藥,塞得氣呼呼地,隨時有充過頭的危機。
鍾鈴鈺不發一語,看也不看曹亞綺,甩脫下令她腳痛整天的高跟鞋,赤著腳走進房間去。
到底是哪個白癡發明這種荼毒女人的東西,簡直不道德又沒人性!現在無論何事在她眼內,她都有辦法找碴、挑毛病。說穿了,她只是借題發揮以洩心頭之憤!
「你的衣服怎麼了……」她們錯身而過,曹亞綺無意地瞥視到鍾鈴鈺衣服上的汗漬,正要問怎麼了,但一接觸到射過來的兩枚飛標,馬上識相地閉嘴。
大學時代的兩年室友不是當假的,她知道鍾鈴鈺現正處於非理智時期,誰惹到誰遭殃。她裝作沒事人的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搖控器,像個小孩子一樣,乖乖地看起電視來。
鍾鈴鈺進了房間,拿了睡衣就往浴室去沖洗。她將身上的套裝脫下,拿到手中看了一眼,像便秘似的慘叫一聲:「啊——」如果是茶就好了,誰知潑到的卻是咖啡。
唉,其實不論潑到的是咖啡或茶,她大小姐都是很懶得清洗的。第一,洗又不見得洗得乾淨,程序又很麻煩;第二,天生的懶性本色。總歸一句,這五千塊准泡湯。這還是她為了面試找工作,特地去挑選的,誰知今天犯煞,運氣不順到極點。
一看到衣服的慘樣,就想起她飛走的五千塊;一想到飛走的五千塊,就想起那該殺千刀的男子。「真的是氣死我!」她恨恨地罵了一句,以抒發心中的怒氣。這時她就不禁怨起自己,那時他給她紙片時,她為什麼一衝動之下,就將紙片撕得粉碎?雖都是他害得她失去理智,可她從來是不會跟「錢老爺」過不去的。
這下可好,紙片撕掉了,教她上哪找人去要回那五千塊呢?
「啊——」她又在浴室大叫一聲,感覺心中舒坦多了,沒關係,沒有人會天天衰的,至少最衰的已經過去。
罷了,罷了,她將手中的衣服隨手丟在一旁,開始沐浴身體,打算將一天的穢氣洗盡。她是那種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人,看開之後,她一邊沐浴,一邊愉悅地唱起歌來。
洗乾淨了身體,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和曹亞綺一同看起電視來。
「怎麼?吃了退燒藥啦?」曹亞綺看她氣已消,趁機椰揄一下。
「錯!是燒過頭變阿達!」她知道曹亞綺是故意的,也只好捨身陪君子。
話一說出口,兩個人都不禁笑起來。
「說啦,到底是什麼事?能讓我們鍾大小姐氣成那樣?」
鍾鈴鈺側頭想想,覺得也沒啥大不了,就將今天一天,如何面試不順、如何被潑了一身咖啡、如何遇到該殺頭的豬、而那隻豬又是如何的羞辱她、她又是如何羞辱回去……等,一五一十地說了。
「哈……真好笑!」聽完,曹亞綺毫不淑女的笑彎腰,抱著肚子笑到肚子痛,更差點從沙發上跌到地下。
「喂!喂!喂!給點面子好不好?」鍾鈴鈺看不過去,要她適可而止一點。
「好!好!好!」話是這麼說,曹亞綺還是一臉燦爛。再笑了一下,她終於正襟危坐起來。「你為什麼要將他給的紙片撕掉呢?白白讓到手的money長翅膀飛走,這有點不像你。」
拜金算不算一種天性她不知道,不過從她認識的鍾鈴鈺來推斷,鍾鈴鈺是屬於先天隱藏、後天激髮型的。在她們認識的第一天,鍾鈴鈺毫不遮掩她濃濃血液裡,拜得理所當然又天經地義的嗜金性。
青菜蘿葡各有所好,所以她絲毫不鄙夷鍾鈴鈺的見錢眼開,只要任何與錢連得上邊的情報,她絕對第一個報給鍾鈴鈺知曉。
自然而然她們愈走愈近,愈來愈瞭解彼此的「嗜好」與「罩門」在哪裡。就因為很瞭解鍾鈴鈺的劣根性,才對她今天的舉動感覺不尋常。不過聽到她直接伸手向人要錢,她還是會替鍾鈴鈺感到不好意思,可鍾鈴鈺本人,卻一副沒事人樣。
有時她會不得不佩服鍾鈴鈺的愚勇,不知該說她厚臉皮還是少根筋。現在更嚴重到跟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男人伸手要錢,只怕在她的字典裡,找不到羞恥兩個字。
「別說了,我那時真的是氣到瘋掉,一心只想著報復回去,完全沒考慮到後果,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啊!」說著說著,又慘哀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