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拜金總有一個理由吧?」他只是想知道那個理由。
"哪有什麼理由,喜歡一個人不是也沒有理由、沒有規則可循嗎?」就算有理由,也沒必要告訴他,他們的關係沒親密到那種值得交心的地步。
不說沒關係,他自有一套套話的密招。「不過依我看,你用拜金來堆砌金錢的速度,永遠比不上我的。」
激將法,有時候是種很好的方式。
鍾鈴鈺果然沉不住氣的哇哇大叫:「你不要以為你錢多就了不起,起碼我也是行得正坐得端的憑勞力賺錢。像你這種含著金湯匙、銀湯匙出生的尊貴命,是不能體會沒布錢的恐懼!說難聽點,你根本不知人間疾苦!」
從小過著四處流浪遷徙的生活,在她心理造成不小的陰影,懂事後的她,在心底暗暗地發著誓,她以後再也不要過這種四處為家的日子,她一定要賺錢養活自己,因為只有錢才能給她她所需要的安全感!
每個人對待金錢的態度不同,吃過金錢虧的她,難免多了一份執著。不管別人怎麼看不起她,都無法改變她對金錢的態度。就像是孫悟空的金筵咒,牢牢束縛住她,不能逃也不想逃。
日劇「大和拜金女」中的松島菜菜子,標標準準是拜金女的最好例子。擁有和她相似童年遭遇的鍾鈴鈺,能深刻體會劇中女主角的心境,女主角所有偏差的行為她也能理解。但電視劇是電視劇,畢竟和現實生活不同,活在現實中的鍾鈴鈺,很快地明白個中差異,所以她自理出一套適合在現實中生活下去的法則。
劇中的女主角,想釣一個金龜婿,好讓她脫離貧苦的生活。現實中的鍾鈴鈺,只想靠她自己、靠她的雙手,讓自己遠離貧窮的日子。
這是電視劇和現實的差異所在,她們只是照著能適應環境的生存法則走下去。對於鍾鈴鈺的一番指責,塗磊鋒沒作任何反駁,頗有故意讓她誤會的意念。不過從她的話中,要推理出原由已不難。
塗磊鋒的沉默看在鍾鈴鈺的眼中,演化成一種默認的姿態。「怎麼!沒話說了是吧?」她就不相信若他們身份互換,他就不會同她一般拜金,環境是會造就一個人的!
「我要走了。」如果可能,他想要給她她要的安全感,可惜的是,佳人肯定不領情。在身旁靜靜注視著她,並給與幫助,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請便。」沒有好意的送客,反倒要塗磊鋒自行離去。他是好心來照顧她沒錯,不過是他自己不請自來,甘願做就要甘願受。
在塗磊鋒關上門離去的剎那,鍾鈴鈺想起她失落許久的記憶斷層。
這個斷層是她為什麼會開門讓他登堂人室的原因。她怎麼那麼晚才想起來,真是糟糕,該找他算的帳,連清的機會都沒有。不過沒關係,明天一切就會恢復正常,她會乖乖遵照黨派條規上班去。
她決定了,她一定要好好地討回這筆帳,連本帶利一次算清之前積壓的帳款,她要他吃不完兜著走!
看著好了,她絕對說到做到!
第八章
之前的作戰方針,是方圓一百步之內禁止楣神入侵,避免他將霉運無限灌輸給她;但經過半年的實驗下來,事實明擺在眼前,作戰不僅無效,更有愈演愈烈的超勢。連一年中極少對她叨擾的病魔都來關照,她真的再忍不下去。所以作戰方針肯定必須適時地修改。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衰運走不完」!
既然遠遠閃都閃不過,她乾脆反其道而行,無時不刻地纏著他,看會不會把霉運連帶的送一點給他。帶霉運的是他,每次吃虧倒楣的卻都是她,不甘心呀!她誓不罷休的要將他一同拖下水!
以目前的情勢來看,柳雅韻是塗磊鋒身邊最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想要將兩個粘皮糖拉開,著實不是件好差事。對不擅長打心理戰的鍾鈴鈺而言,耗費了許多腦汁還是擬不出個好方案,不得已只好祭出法寶——搬救兵!
救兵的不二人選,當然是和她從大學到畢業,一路鬼混「逗陣」的——曹亞綺!
「亞綺,我有個難題,你幫我出個主意好不好?」說做就做,眼前的僵局不趕快打破不行。
「喲!」曹亞綺不淑女的發個高音階,身子窩在床上,懶洋洋地不想動。難得鍾鈴鈺有求於她,天是不是快下紅雨了?
今天是個艷陽高照的美好假日,外頭白花花的太陽難不成把鍾鈴鈺的腦子給曬暈了?不對啊,鍾鈴鈺在屋內.太陽公公在屋外.怎麼曬也曬不到,難道是鍾鈴鈺腦子自己燒壞了?
「快點啦!你到底幫不幫忙?」鍾鈴鈺沉不住氣地准著躺在床上的曹亞綺。
「你先說說看,我再考慮要不要幫。」要止住鍾鈴鈺的推功,先打上一劑安撫政策絕對沒錯。
聽到曹亞綺這樣說,鍾鈴鈺二話不說的將曹亞綺拉起床,再將過來所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一遍,只稍稍保留塗磊鋒對她示情一事。
「所以我要你幫我想個辦法,看能不能將柳雅韻隔開,好讓我有更多的機會接近塗磊鋒。」未了,還不忘提醒關鍵所在。
曹亞綺不發一語,只拿著看外星人的目光,牢牢瞅著鍾鈴鈺。看得鍾鈴鈺全身上下的不自在。
原以為她一回來,鍾鈴鈺和塗磊鋒之間的情況應該是每下愈況;誰知事實則不然,不僅有起色,更峰迴路轉的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轉!足足教她嘖嘖稱奇。
尤其原本視塗磊鋒為瘟神的鍾鈴鈺,竟吃錯藥的要自動接近塗磊鋒,她不得不佩服鍾鈴鈺邏輯思考的異想天開。
鍾鈴鈺對塗磊鋒的倒胃,她是旁觀者中看得最一清二楚的,除了有時剛好成為戲上佳賓,再者就是鍾鈴鈺不時在她面前,毫不避諱表現出對徐磊鋒的鄙視。現在是在演哪出,倒換她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