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你們呢?找到工作了嗎?」他的眼光明明白白洩漏出不能忘情的那副身影。
「鋒,這間餐廳的冷氣好強,我有點冷,你外套借我披一下好嗎?」曹亞綺惟恐天下不亂的再插上一腳。她故意用撒嬌的口氣,情人間的親呢呼喚,好讓高明誤會她和塗磊鋒之間的關係。
「好啊!」塗磊鋒也體貼地幫曹亞綺披上。含情脈脈地望著曹亞綺,溫柔地補上一句:「如果還會冷的話再告訴我。」
在外人眼中,儼然一對甜甜蜜蜜的情侶。
塗磊鋒本是無意趟這渾水的,但鍾鈴鈺的態度前後判若兩人,對他從沒一個好臉色,卻對那個叫高明的一臉和顏悅色;再者,今晚她從沒講一句話超過三個字,卻又破例在那男子身上,看得他一肚子不是滋味。恰巧曹亞綺起了一個戲頭,他便順著戲頭接下去。
一旁的鍾鈴鈺看著他們的一搭一唱,瀕臨抓狂的臨界點。現在他們是在演哪出劇?什麼時候他們變得那麼親密?搞什麼啊!曹亞綺也就罷了,偏偏塗磊鋒又不識相地湊一腳。看這情形,高明想不誤會也難!
「我和亞綺都過得很好,工作也找到了。你現在住哪?方不方便……」
「我先走一步了。」看著他們的款款深情,高明眼神閃過一絲落寞,告誡自己該是夢醒時分。
鍾鈴鈺話沒說完,高明有失禮貌的截斷話,不肯再多停留一秒的轉身就走。
鍾鈴鈺追到門口, 「高明,等一下!高明!」她還不想就這樣讓他走,她怕再沒像今天的機會再遇見。
在曹亞綺和高明分手過後,她便再沒見過他。她曾試著想打電話安慰他,或是找他當面聊聊,但他不是拒接她的電話,就是避不見面。一個禮拜過去,手機那頭傳來的卻是用戶已停用的消息,甚且他更搬了家。
就這樣,高明忽然從她的生命中消失,她完全失去了他的音訊。
他的作法她可以理解,也許他想遺忘那段曾經的戀情,遠離所有讓他觸景傷情的人事物。這是他的選擇,她沒任何置喙的資格。
「小金,還有事嗎?」高明還是在門口停下腳步。
「可不可以……」緊要開頭,講話不自禁地吞吞吐吐,話到後頭完全失了音。
「可以怎樣?」高明等了一下,見鍾鈴鈺沒回應,自顧自地說下去:「麻煩你幫我告訴亞綺一聲,祝她幸福。」他推開門,轉身就要離去。
「高明,等一下!」她不想他傷心的,看著他說出祝亞綺幸福的話,她的內心比他更難受啊!事實不是他想像的那樣,但話一時難以說分明,之前上映在眼前的畫面太刺目,辨不清真真偽偽。
錯過這次,可能再也沒有下次了,說啊!快說啊!鍾鈴鈺心裡是萬馬奔騰,一地黃沙遍野。
她不想再讓他從她生命中消失吧?答案若是肯定的,不要猶豫不決,把積壓心中已久的話說出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可不可以留個電話給我,偶爾找你出去聊聊天、喝喝茶?」
說了!說了!她終於說出口!
「可以啊!」高明拿出紙筆,在紙上寫了一下,遞給鍾鈴鈺。
「嗯!我有空時會打給你的。」她的心裡在狂叫、在狂跳,她不敢相信她真的說了!
「那後會有期,再見!」這次是真的離去。
鍾鈴鈺目送著他的背影,手中的紙握得死緊。這次,她要抓住她的幸福,一定要!
回到座位上,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她的好心情馬上破壞殆盡。大便臉又從頭降臨。
「你追高明到門口乾嘛?」明擺著嫌她多管閒事。
「那請問兩位,你們剛才又在幹嘛?很甜蜜的一對情侶嘛!看不出來,原來你們已經是那種關係。不早講,好讓我這個電燈泡自動消失!不打擾你們恩愛,我先走一步!」
不理會曹亞綺的問話,鍾鈴鈺自彈自唱,句句細聲細氣,眼瞳縮得窄窄的,一瞬又一瞬地盯著他們,宛如利箭穿心,令人泛起寒顫。
要耍狠大家一起來,誰怕誰!
她拿起包包,發狠地得下最後一句話:「再見!」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啦……啦……啦……」曹亞綺哼著不成曲調的旋律,蹦蹦跳跳地躍進門。
「你回來啦!」鍾鈴鈺一身睡衣,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嗯!」拋出一個笑靨。
「拜託,你別露出那種花癡的笑容好不好?」每次一見那似曾相識的笑容,她就知道,又有一名男子將被俘虜。
「哈!你在吃醋,你、在、吃、醋!」曹亞綺忽然笑了起來,牛頭不對馬嘴的插上一句。
「我吃醋?那請問我又是在吃什麼飛醋啊?」話題未免也轉移的太快。
「笨喔!當然是吃我和塗磊鋒的醋!」斬釘截鐵兼之無庸置疑。
「哈……」換鍾鈴鈺露出無奈的苦笑。「你真的是頭殼秀逗,我告訴你,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吃他的醋!」
「騙人,你明明就是在妒嫉他和我共演的那齣戲。不然,你從沒那麼沒風度的轉頭就走人!」她可是有事實證據的。
「我……」鍾鈴鈺真的是詞窮,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使曹亞綺偏離航道的腦袋歸位。她總不能說,她一切的失常舉動,全是因為高明吧!
她一直隱藏得很好,掩飾得完美無缺,使得身為死黨的曹亞綺也看穿不了她心底最私藏的秘密。她永遠說不出口的秘密——愛上好朋友的男朋友!
「看!你反駁不出話了,因為事實擺在眼前,你想賴也賴不掉。」喘口氣,曹亞綺繼續說道:「不過你別氣餒,目前塗磊鋒鹿死誰手尚是未知數,我們公平競爭,誰也佔不了便宜。但先說好,不管最後是誰得到塗磊鋒,我們都還是最要好的朋友,而且還要願賭服輸的祝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