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詠虹癱瘓般的躺在沙發上後,史展桓連忙來到還倒臥在地的紀菱身旁,將她抱起來輕放在另一端的沙發上,擔憂的問:「你還好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紀菱趴在椅背上乾咳好幾聲,「我沒事。」
看到紀菱頸間有明顯的瘀青指痕,史展桓皺起眉頭,一言不發的走到冰箱前,用毛巾包著一些冰塊後回到紀菱身邊。「用這個敷一下脖子,可以減輕紅腫。」
他冷淡的聲音自喉間發出,說完便轉身抱起史詠虹走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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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史展桓下樓來,臉上明顯寫著陰沉與憤怒。
「詠虹……不要緊吧?」紀菱抬起眼擔憂的詢問著。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他的聲音裡透著嚴峻。
「我……我也不清楚,原本我們談到西貢淪陷的那一天,才說到一半,詠虹就突然發瘋似的掐住我的脖子。」說起當時的情景,紀菱仍心有餘悸。
「你退問她西貢事件,是不是了?」他的話自牙縫間進出。
「我……也許我的口氣急了點,但是我沒想到詠虹會變成那樣子,我……」
「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史展桓大吼一聲,打斷紀菱的話。「西貢事件對詠虹來說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她已經不曾這樣發作過了,你逼問她只會加速她的精神崩潰而已,她無法給你答案的。為什麼你不來對付我,卻要來逼問詠虹?她不必為西貢事件負任何責任,你為什麼要這樣追根究柢?為什麼要這樣殘忍?」史展桓粗魯地握住紀菱的手腕,目光冰冷而憤恨。
「住口!」紀菱憤怒的站起來,摔掉他的手,跟隨的退到樓梯旁靠著。「你沒有權利指責我!在整個事件中,你是最沒有資格來指責我的人。」
「是!我是沒有資格指責你,那麼,就算我求你吧!求你放過詠虹,她什麼都不知道,請你別再逼她了,她受不了這樣的折磨;西貢事件對她而言是一個惡夢,請你別再割深這道惡夢的傷口了。紀菱,你衝著我來吧!」史展桓的口吻轉變為乞求,臉上佈滿痛苦。
「你以為我是故意逼迫詠虹的?若我早知道西貢事件會造成她的精神狀況不穩定,我也不會問她,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嗎?」紀菱徘測的瞪視著史展桓,豆大的淚珠不自覺的滾落。
「詠虹如同我的親姐妹,我不會殘忍到如此,但是我苦苦求你告訴我真相,你卻不給我任何的答案,我只有找詠虹;如今詠虹病發,你罵我殘忍,而我只求你給我一個答案或一個否認而已,可是你都斷然拒絕了,你寧可讓我活在猜測的深淵中,讓我背負必須恨你的痛苦,這些殘酷你都吝於解開它。那麼,請你告訴我,誰才是真正的殘忍?是誰!」
紀菱不能自抑的吼完這些控訴後,腳一軟的跌坐在地上,閉上雙眼,任由傷心的淚在頰上一路奔竄。
「老天!告訴我該怎麼做吧!老天啊……」史展桓紊亂的抓爬著頭髮,忽然轉身到酒櫃前,用雙拳槌打酒櫃的玻璃,玻璃禁不起他的重褪應聲碎裂,櫥窗裡的酒瓶也乒乒乓乓東倒西歪。隨著他這猛力的一槌,玻璃碎片割得史展桓的雙手滿是鮮血;但他仍然沒有住手,彷彿唯有這樣才能減輕他心中的痛楚。
紀菱看見這情景,怔了幾秒,便驚慌的撲到他身邊,用手臂自他的身後死命的抱緊他。
「住手!展桓……你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這樣吧……住手……」她泣不成聲的阻止,「展桓……住手……」
在史展桓停手後,她才搖搖欲墜的癱跪在他腳邊。
「紀菱……」他嚷著,轉身跪著與她面對面凝視著,眼中滿是痛苦,口吻儘是乾澀。「我要淌多少心中的血,你才會看得到我的痛?」
這兩句話深深的觸痛了她的靈魂,撕扯著她的心,她望著他許久,苦澀的淚珠又湧了上來。然後,她猛然撲進他懷裡,用手臂緊緊的圈抱住他的脖子,手指揉搓著他的頭髮,哭泣的喊著:「我們停止彼此的傷害吧!停止吧!」
史展桓深深地、緩緩地閉上雙眼,戰慄的摟緊她。
「紀菱!我心愛的紀菱,我們不要再這樣折磨下去了!為何在歷經千辛萬苦的重逢後,我們卻是這樣的仇恨與對峙?讓我們停手吧!」
「是的,我們停手,只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們原是那麼的相愛、那麼的珍惜彼此!為什麼?」
「對不起!」史展桓擁緊她,深深的歎氣。「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請你原諒我。紀菱,也請你相信我,我絕不是因為貪圖紀家的財產而動殺機,不是像齊伯所說的那樣,絕對不是!我向你保證,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真相,但不是現在,等我準備好、有勇氣告訴你時,我會說出一切的真相,相信我好嗎?」
「我相信你,展桓,我願意相信你……」紀菱自他的肩上拾起閃著淚霧的眸子看著他,輕咬著因哭泣而抽搐的下唇。
史展桓看著她那張淚痕斑斑的小臉,心中有陣陣不捨與愛憐。
「紀菱。」他抬起她的下巴,把唇壓在她那兩片顫抖的唇上,他。摟緊她的嬌軀,舌尖在她口中狂熱的探索,輾轉吸吮;在一長串狂熱的深吻後,他們不捨的分開彼此。
紀菱攀附在他的肩,將頭輕靠於他的頸間,在瞥見他血跡斑斑的雙手後,她驚呼一聲:「天哪!展桓,你的手都是傷,我們趕緊去醫院吧!」
「這只是皮肉之傷,不礙事的,消毒包紮一下就可以了,況且我不放心詠虹一個人在家。」史展桓露出微笑,試圖減緩她心中的擔憂。
於是在史展桓的堅持下,紀菱取出醫藥箱為他包紮傷口,她小心翼翼的消毒、上藥,纏上紗布,但看著這雙手上近一、二十道的大小傷痕,紀菱心痛的一面處理傷口,一面默默的低頭啜泣,淚水筆直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