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叫她起床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她的下床氣不管他用哄的、拉的、聞的……總之就是會發作。最後……讓他誤打誤擅的用對了招數,原來她抗拒不了他的柔情深吻。
每天早上,他總是這麼俯身去吻她,從唇瓣到深深處……一次次……直到她嬌喘呻吟,睜開迷漾的眸他辛苦自製的抽身,並給她一句:「給你五分鐘。」
她會躺在床上看他走開,享受五分鐘的賴床時問,然後認命的下床。
然而今天,這辦法似乎失效了,怎麼就是吻不醒睡美人?
夢裡,她被他牽著走上松楓橋,火紅的浪漫漫天飛舞的飄落大地……像紅色的雪!她捨不得醒來呀。
雙手撐在床上,身子騰空凝望著她,見她的眼皮輕顫了一下,他旋即勾勒唇角笑:「別賴皮了,快醒來。」
汪寒低吟一聲,感覺到他的鼻息,展臂環上他的頸項,才緩緩地睜開眼,睡意濃濃的問:「你給我多少時間?」
「這代表什麼?」他雙瞳閃照,意指她的勾纏。婚前她不曾主動找過他,婚後她亦不曾主動要求他,如今這舉動是否代表了他對她的心將得到完整的回應?
「嗯?」她只想睡到自然醒啊,能代表什麼?
她微張嘴的性感模樣教他受不了誘惑地吮吻上她的唇,舌尖探進她的唇裡探索。
這下不但清醒了,而且……要窒息啦!她推他,雙頰飛上紅彩,囁嚅地問出憨了兩個晚上的困惑:「我……我在床上……像木頭嗎?」
他雙眸含笑。「為什麼問?」
她的臉頰更紅了,眼神閃爍,羞赧地低語:「有人說……呃,是不是嘛?」
「費解的問題,不該用語言回答。」她不知道這答案只有他能給她嗎?套句她的話:管別人怎麼說!
「嗯?!」她一怔。他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鎖定的獵物,還有……他的手在幹嘛呀?!
一雙溫熱的大掌停在她腰問的曲線,輕柔的手指帶著電流般向上移動、滑進她的睡衣裡……她倒抽口氣,在他指尖下的肌膚忍不住輕顫。「哎!亮……」她驚嚷,奧萬大之旅即將在下午結束,天都亮了,這時候不該這樣呀!
「我給你一早上的時間……」他氣息濁重的說,熾熱的唇從她的頸窩侵略到胸口,吻上她的敏感……由錯愕到渴求,由被動到熱情參與他的活動。她懂了。即使是天生的木頭身軀、寒冰心臟,這男人也有辦法挑起她的慾望呀!
***
回程的車上,他們驚訝發現顏士禎和蔣佳艷打得火熱。
劉坤坐在汪寒身邊。她見到他便想到了:「喔!你的衣服我洗乾淨再還你。」
劉坤點點頭,直接說:「學長告訴我你們的關係了。」他原想保護她,找上程亮廷問清楚,沒想到得到了驚人的答案她是程亮廷的妻!
「哦?」程亮廷沒告訴她呀。
「阿豐他們也知道了,除了顏士禎,我們都會替你噪守秘密。」喜歡的人屬於他人了。劉坤非但沒有失望,反倒釋懷,脫俗的汪寒匹配不凡的程亮廷,他心服,而且祝福。
汪寒淡淡一笑,心裡卻有點衝動想握握劉坤的手。難怪,阿豐他們沒有改變對她的態度。一直有人在背後護著她呵,這些好人。
第八章
傍晚的電梯裡,程亮廷將妻子緊接在懷裡——「我答應。明年底帶你去,這個冬天哪都不許去。」半哄半命令的語氣。
「你以為我會聽話嗎?我又不是你的乖學生。」汪寒呵呵笑。腳長在她身上,她可沒受人約束過,她要在這個冬天去看雪,管他有沒空呀,她要自己去。
「是啊,你不是我的學生。」他輕吻她的臉頰,在她耳邊吹吐著灼人的氣息:「我是你的監護人,還是……你最親密的人。」
她倏地感到全身燥熱,臉紅心跳地掙脫他的懷抱,跑出電梯。今早那個滿是征服欲的男人夠她措手不及了,她可不再急著揭開他的其它面貌。
程亮廷穩健的步伐跟上她,重新將她摟進懷裡,刷卡開門。
進門後,竄人鼻間的菜香令汪寒愣了一下,他們家幾時請菲傭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沙發裡蹦起來,直撲向她身旁的男人,嬌聲嚷:「爹地!」
「嗨,寶貝。」程亮廷放下行李,俯身抱起小人。季柔從廚房出來,笑盈盈地看著這幕。
汪寒錯愕,父女重逢的情節怎麼搬到她眼前上演了!
「快來吃飯吧。」季柔脫掉圍裙,招呼他們。
程亮廷單手抱著小女孩,一手牽著汪寒進屋。
***
晚餐的餐桌上,汪寒頭一次在程亮廷給她的家裡感到說不出的彆扭——詠詠和媽媽一樣是美人胚子,燈光太柔和,襯得這一大一小的美人好耀眼,而食物太好吃,證明季柔不但貌美,手藝更好。
程亮廷熱絡地和季柔談話、耐心地回應詠詠的多話,他們三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季柔談及的人名、詠詠和爹地的共同回憶、和程家人的趣事……都是汪寒不曾參與的。她驀地驚覺,她對程亮廷的過去知道的太少了。即使是現在。她也還是不瞭解他的心思呀。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懶得解釋自己、懶得瞭解別人,但他是她的丈夫,只是習慣他待她的種種好,就足夠了嗎?
她不願多想,但這事實教她隱約不安了。
「她是誰啊?」詠詠大眼眨呀眨。看猴子似的指著汪寒問媽媽。
汪寒一顆心陡地下沉,像闖進別人家的飯廳。擔心自己不受歡迎呢。
「詠詠,叫姐姐,不可以沒禮貌喔,寒姐姐是爹地的妻子。」季柔輕撫著女兒的小腦袋。
「詠詠要叫寒姨。」程亮廷笑說,按輩份,詠詠怎能叫汪寒姐姐?
「什麼是妻子呢?」詠詠又問。
「妻子就是太太呀,爹地的太太詠詠要叫阿姨。」季柔好脾氣的解釋。
「爹地的妻子為什麼不是媽瞇呢?」小女孩固執的望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