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華!」邵培文無心與柯豆豆閒扯,第一次直喚徐憶華的名字。
徐憶華昨夜那把怒火再度燃燒了起來,她看也不想看邵培又一眼,扭身即朝巷口走 去。
「憶華……」邵培文慌忙地追了上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柯豆豆納悶地自語著,她看得一頭霧水。
「憶華,你聽我解釋,昨天……」邵培文歉疚地想解釋,卻讓徐憶華打斷了話。
「昨天的事我已經忘記了,你這個無賴,我不想再看到你。」徐憶華語氣冰冷中帶 恨的她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走路的速度,顯然不想給邵培文任何解釋的機會。
柯豆豆走到邵培文身旁,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卻可以肯定徐憶華受了 委「我不管你對憶華做了什麼事,等我搞清楚了以後,一定找你算帳。」柯豆豆提出不 友善的警告,隨即追向徐憶華,叫喚著,「憶華,等等我啊!」
邵培文木然沮喪地看著她們離去,卻苦惱得無計可施。
儘管有極盡的無奈,他還是敗喪著一張臉送完了報紙,才有氣無力像只被鬥垮的公 雞似,垂著頭回家。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崔佳姿突然出現在門口,教邵培文相當的驚訝。
「是乾媽告訴我的。」崔佳姿含笑地說。
「哦!」邵培文淡然地應了一聲,他早該料到母親會告訴她的。
「你怎麼了?」崔佳姿餚著邵培文頹喪的神情,關心地詢問。
「沒什麼,剛送完報紙有點累。」邵培文脫口而出編了個謊。
「哦!」崔佳姿隨即又揚起笑容,「不講我進去坐?」
「屋子很簡陋,實在……」
「沒關係,乾媽已經跟我說了。」
邵培文感到崔佳姿似乎真的有了改變,以前這種簡陋的環境,她根本不屑涉足。
邵培文開了門,崔佳姿隨後跟了進去,愉悅地看著屋內簡單的陳設,絲毫沒有任何 厭惡的神情。
「隨便坐。」邵培文拉了張椅子給崔佳姿,無心對她特別招待。
「培文,我實在很佩服你?!」
邵培文有些疑惑地看了崔佳姿一眼,並不想問她為什麼,他想大概是佩服他能住在 這間破房子裡。
「你的事情,乾媽都恨我說了,我其佩服你有勇氣跟乾爹抗爭到底。」崔佳姿一副 羨慕欣賞地說。
邵培文回以淡淡的苦笑,他很好笑,母親到底還有什麼事沒告訴這個女人的。
「我並沒有要跟他老人家抗爭的意思,我只是合理的爭取我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我支持你。」崔佳姿振奮地說。
邵培文沒有任何得到支持的感激,雖然在這短短兩天裡,他已逐漸不再那麼討厭崔 佳姿,但是他可沒有尋求它的支持的必要。
「像我就沒有你這個膽子了,在加拿大的時候,我也逃過家,想過自己的生活。」
這是崔佳姿編撰出來的謊話,無非是想博取邵培文的認同感。
「哦!」邵培文有些意外與好奇。
「我想體驗靠自己的勞力賺錢的生活,那個時候,我記得為了要得到一份工作,什 麼洗碟子、掃地、端菜,幾乎只要有工作,我就做。」崔佳姿一副白我陶醉的樣子。
「結果呢?」邵培文信以為真。
「被我老爸給揪回去囉!」崔佳姿無奈地雙手一攤,「不過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的 時間,卻讓我學到很多,讓我知道了什麼是生存,怎麼與人相處,以前我任性的個性大 概就是從那時改變的。」
邵培文聽了好感動,像找到尋覓已久的知音似,他幾乎完全相倍,崔佳姿是徹底的 脫胎換骨了。
「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邵培文關心詢問。
這是崔佳姿回國後,邵培文第一次關心她,她的心頭有股冬陽般的暖流。
「不一定,看情形再說,也許會找份一作,至少在這裡我爸管不著,我可以和你一 樣做自己想做的事。」
「謝謝。」崔佳姿好不得意,她相佔這次的形象塑造是成功了,她已經取得邵培文 的認同。
「需要我幫忙的話,不要客氣。」邵培文誠心地說。
邵培文主動提出願意陪她出去玩,教崔佳姿好不興奮,但是她提醒自己不能得意忘 形,「今天想去哪玩?我陪你。」
她懂得以退為進的道理。
「不了,看你這麼累,你休息好了,在台灣我又不是沒有朋友,我可以安排自己的 時間。」崔佳姿體貼地說。
此時邵培文確實心力俱疲,所以他也不想堅持。
「這樣吧!找個時間,我再陪你出去玩幾天。」邵培文有意彌補今天的歉意。
「嗯!」崔佳姿的笑容好燦爛。
陪邵培文閒聊了一會兒在加拿大的生活狀況後,崔住姿才離開邵培文的住處。
一路上,崔佳姿臉上是一種勝利者的得意,她得意成功地跨出了第一步,緊接著便 是進行第二步的計畫。
第四章
公司的化妝室內,徐憶華像洗不掉臉上委屈的淚水似的,在洗手台上猛潑水洗臉。
「你有完沒完啊!小心把你那張美麗的臉給洗爛掉。」柯豆豆一臉不耐地說。
徐憶華稍停了半晌,又自顧氣憤地沉著臉。
「還沒開始就把你搞成這樣,要真談起戀愛來,你豈不要尋死尋活。」柯豆豆實在 很厭煩,徐憶華那副經不起風浪的脆弱模樣。
「誰想跟他談什麼鬼戀愛,我是不甘心被騙、被捉弄。」徐憶華失態地叫罵著。
「早希望你不要去的。」
「你又不阻止我。」徐憶華噘著嘴抱怨。
「我看你像一頭栽進去做的,怎麼阻止你?」柯豆豆惱火地說:「這混蛋,非找個 機會整整他不行。」
「算了,我不想這樣沒完沒了。」
她對這場還沒開始的戀愛已經心灰意冷,她只求不要再見到邵培文這個教人憎惡的 傢伙徐憶幸被猜透了心事似的,忸呢地避開了柯豆豆那銳利的眼神。
「你在瞎說些什麼?」徐憶華心虛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