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邵培文羞赧地道歉,又關心地問:「你的腳沒事吧?要不要我 送你去看醫生?」
「不用了。」徐憶華沒好氣地拒絕,揉著腳踝,這才發現她的高跟鞋,斷了一隻鞋 跟,她驚叫著,險些哭了出來,「我的鞋子!」
徐憶華這回可真的氣炸了,偏偏在這正趕著上班的時間,碰上了這檔倒楣事。
「小姐,我願意賠償你的損失,我買雙新的鞋子給你。」
「你怎麼賠?」徐憶華可不管什麼淑女形象,叫嚷了起來,「你害我趕不上公車, 害我上班遲到,害我得挨主管罵,這些你怎麼賠?」
邵培文不知所措,看著徐憶華腳上那雙高跟鞋,也不過兩千多塊之譜,遂忙掏出了 五千塊。
「這些錢賠你鞋子的錢,剩餘的算是你遲到被扣的錢,和被主管罵的精神損失。」
徐憶華氣得漲紅了臉,她感到尊嚴受到侮辱。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在向你敲詐嗎?」徐憶華鼓著腮,雙手叉腰,瞪視反擊。
「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我也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你的損失,我有責任賠償 。」
邵培文極為堅持。
「你……」徐憶華願意放棄賠償,換得自尊,她甩了個不屑的眼神,說:「算了! 」
徐憶華丟下話,朝巷口走去,這時她才開始後悔了起來,她後悔為了滿足該死的自 尊,沒有收下五千塊,至少有了五千塊,不但可以買雙新鞋,又可以和柯豆豆去大吃一 頓,撐得飽飽的。
徐憶華懊惱後悔的同時,邵培文騎著機車從後面趕過來。
「上車,我送你上班,也許還來得及。」邵培文說。
「你是誰我都不知道,幹嘛上你的車!」徐憶華氣猶未消。
「邵培文,現在你認識了。」邵培文自我介紹後說:「我不想欠人家,也不想讓自 己內疚。」
邵培文固執的堅持,讓徐憶華想笑,不過她可不願那麼輕易放過這莽撞男子。
「那你就內疚一輩子吧!」徐憶華悍然地回絕。
哇塞!這個女人未免太有個性了吧!邵培文暗歎,開始喜歡上這樣的一個女人。
徐憶華走了幾步,又後悔的罵起自己。不過邵培文也不肯輕易放棄,放下後座的兩 袋報紙,再度騎車追上。
「喂!你到底想怎麼樣?」徐憶華大叫了起來。
「我說過的,我不想內疚。」
邵培文老實不客氣地下了車,強悍地將徐憶華抱上後座。
「喂!你這個無賴……」
徐憶華叫罵的同時,邵培文毫不理會她的強烈反抗,拉過她的手,擱在自己的腰上 。她在驚悸之時,整個身體傾靠在邵培文的背上。
她感受到一股男人莫名的體溫流進身體,是一種值得信賴的安全感。
「抱緊!」
邵培文話方落,車子像箭般衝出了巷口。
「啊……」
徐憶華猛地驚叫,不由得閉起雙眼,將邵培文樓抱得緊緊的。
「喂!你的報紙怎麼辦?」
「我不叫喂,我叫邵培文,報紙沒人要的,回來再拿……對了,怎麼稱呼你?」
機車在車陣中蛇般穿梭著。
「喂!你闖紅燈?!」徐憶華驚叫。
「我告訴你了,是邵培文,不叫喂!你還沒告訴我怎麼稱呼?」
約有半個鐘頭的時間,邵培文終於將徐憶華送到公司。
徐憶華下了車後即慌張地朝公司大門直衝,邵培文丟下車,也趕了過來。
「喂!你跟進來幹什麼?」徐憶華懊惱地問,她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存著什麼心, 竟如此原著臉皮緊盯著不放。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徐憶華一股氣往頭頂直冒,她認為沒有告訴他名字的必要,但是不告訴他,他顯然 不會輕易放了她。
「徐憶華,這樣你滿意了吧!」徐憶華懊惱地說。
「徐憶華?」邵培文牢牢記在心底,滿意她笑說:「鞋子我會賠你的。」
徐憶華忿然扯掉另一隻鞋的鞋跟,顯然是對邵培文做憤怒的示威抗議。
「不用了!」
徐憶華不客氣地將鞋跟丟在那培文身上,正想走進辦公室時,吳經理一臉不悅地走 了進來。
「徐小姐,你以為是在上高級班啊!現在都幾點了?」吳經理不客氣地責罵。
「經理,對不起,今天上班時出了點意外。」徐憶華慚愧地解釋。
「遲到就遲到,還有什麼理由!如果每個員工……」吳經理訓話之時,驚愕地發現 邵培文,他一臉意外,「少……」
站在徐憶華身後的邵培文,忙對吳經理使個眼色,打斷了吳經理的話。
「這位先生,不是徐小姐的錯,是我不小心撞上她,她才會遲到。」
「經理,事情真的是這樣的。」徐憶華忙解釋,怒容指著邵培文,「要不是他,我 不會遲到的。」
「先生,這件事就這樣算了行不行?」邵培文含笑求著,眼神中卻有著命令的意味 。
「哦……哦!」吳經理愣愣地點頭。
吳經理怪異的眼神,教徐憶華納悶。
「經理,我……」
徐憶華怯怯的想再解釋什麼,卻讓吳經理打斷了話。
「沒你的事了,進去工作吧!」吳經理嚴肅地說。
「哦!」
徐憶華應了一聲,看了吳經理一眼,悻悻然地走進辦公室。
「徐憶華,鞋子我會賠你的。」邵培文拉高嗓門說。
徐憶華微愣了幾秒,才漲紅了臉走進辦公室。
「少……」
徐憶華進去後,吳經理恭敬的正要開口,卻讓邵培文用手勢阻止。
「不要讓她知道我的身份,知道嗎?」邵培文正色地提醒著。
「是的!」吳經理恭敬地說。
邵培文引頸向坐在辦公桌後埋首工作的徐憶華眺望一眼,才面露微笑地離去。
離開了那家公司,邵培文整個腦子始終盤旋著徐憶華的倩影。
那披肩烏黑亮麗的秀髮,像極柔柔納般的飛瀑;消瘦的瓜子臉配上一雙澄澈的胖子 ,令他神往醉迷。
柯豆豆狠狠地睡了一天,直到徐憶華下了班後,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