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你倒是說句話。」邵媽媽心急焦慮地說。
「你兒子那牛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經你這麼一鬧,我還能說什麼?」邵父不悅 地說。
邵父明白兒子固執的脾氣,他知道要解決這個問題絕不能與兒子正面衝突,原先在 他的計畫裡,想著如果兒子真有女朋友的話,還打算暗中找兒子的女朋友下手,利用各 種手段,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整個計畫全讓妻子給破壞了。
「我現在不去找他們,難道要等到他們結婚生子啊!」邵媽媽氣怒地說,見邵父不 開口,她才忍住氣,「做都做了,你總該想辦法解決啊!」
邵父深思許久,「明天我找那個女孩子談談,看她需要什麼條件再說。」
「乾爹,還要讓她留在公司嗎?」崔佳姿突然開口問。
「當然不行,明天就叫她走路。」邵媽媽凶悍地代邵父回答。
「不用我們開除她,她自己也會主動辭職的。」邵父沉穩的說。
「她這種小職員,一年也賺不了多少錢,給她個一百萬,就算對她不錯了。」邵 媽媽不屑地說。
「我自有主張。」邵父正色地說。
別說是一百萬,就是五百萬他也肯花,但他所擔心的是,如果他們是真心相愛的話 ,恐怕再多的金錢也解決不了這樁事。
徐憶華本來不想上班,要柯豆豆代為辭職,並辦理業務移交事項,卻被柯豆豆所拒 絕,最後她還是無奈地上班。
崔佳姿今天請假,為的是避免彼此見面的尷尬。
「這個女人倒有先見之明,早料到你今天會辭職,不過這倒也好,免得大家見面難 堪。」柯豆豆不屑地說。
徐憶華沒搭腔,逕自寫著辭職信。
「憶華,其實你也不用辭職,有我在,大可留下來跟她鬥到底。」柯豆豆支持鼓勵 說。
「怎麼鬥?在人家的地盤上?」徐憶華回了一句。
經過一夜的冷靜思索,徐憶華多少已撫平心中的哀痛,至少表情已能來然處之。
「徐小姐,董事長請你進去。」秘書走到徐憶華身邊說。
徐憶華不安地看了柯豆豆一眼,雖然這是叮預料的事,然而心中依然有些惶恐。
「該來的總是要來,放大膽子進去,免得一進去,話還沒說,就讓人給吃定了。」 柯豆豆給予信心鼓勵著。
徐憶華稍事整理儀容後,懷著一份惶惶不安的心走進董事長室,她一直在心底提醒 自己要鎮定。
「董事長!」徐憶華站在門口,禮貌地輕喚。
邵父放下手中的公文,抬頭看了徐憶華一眼,離開辦公桌迎向徐憶華。
「坐!」邵父祥和地說。
徐憶華走進辦公室,怯怯地朝沙發坐下;邵文也在她對面生了下來,不疾不緩地點 了根煙,似乎沒有準備說話的意思。
如此沉默的氣氛一直持續著,令徐憶華不安,她決定採取主動。
「董事長,您找我有事嗎?」徐憶華鎮定地問。
邵父捻掉半截的香煙,面無表情地問:「你和培文認識多久了?」
「兩個多月。」徐憶華坦然地回答。
邵父靜默了半晌,又問:「你愛他嗎?」
徐憶華怔住了,她甚至思索著該不該回答,因為她實在不明白邵父到底有什麼意 圖。
「徐小姐,我是誠心找你來解決問題的,希望你能回答。」邵父以商場談判的口吻 說著。
「我喜不喜歡培文,那已經不重要了。」徐憶華不願給他確切的答案。
「我希望你能離開培文。」邵父又點燃一根煙,「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如果不 過分的話,我都可以接受。」
徐憶華突然憎恨地怒視了邵父一眼,她強烈地感受到自尊遭受嚴重的侮辱,昨晚她 已被蹂躪得體無完膚,今天她絕不容許再度遭受踐踏。
「徐小姐,我知道這樣做對你很不公平,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邵父面無愧意, 頓了半晌才又道:「我願意給你一百萬,做為彌補你所受的傷害。」
「一百萬?你以為一百萬能買些什麼?」徐憶華突然想笑,笑得好痛苦、好悲慼, 「沒錯,一百萬也許能治好身體上所遭受的傷害,但是心裡所承受的創傷,你以為週一 百萬能彌補、能痊癒的嗎?」
「兩百萬?」邵父顯然誤解了徐憶華的意思。
徐憶華笑得好苦,她好想哭,實在不敢相倍邵文也不過是個不懂得什麼是情與愛的 市儈而已。
「二百萬。要不然你自己開個價。」邵父以為徐憶華不滿意,繼續開價。
以邵家的家業,區區數百萬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如果能買下徐憶華對邵培文的感情 ,對邵父來說是值得的。
「董事長,錢也許是萬能的,但並不代表能買下所有你想要的東西。」徐憶華悍然 地頂撞,「很抱歉,我還沒有窮到要拿感情當做商品出售。」
徐憶華的悍然拒絕,教邵父微愕,他懷疑短短約兩個月的時間裡,究竟能爆發多麼 濃烈的情愛?
「那你打算怎麼樣?」邵父顯然已燕好言相待的耐心。
「董事長,我想你大概還不瞭解,並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應該去問你兒子到底 想怎麼樣。」
邵父疑惑地看著徐憶華,他不明白徐憶華的意思。
「我和培文已經結束了,以後也不希望他再來糾纏我。」徐憶華淒酸的淚水猛地逼 上喉間,她強忍著再將淚水吞進去,毅然地站了起來,「董事長,這是我唯一能說的話 ,如果你滿意的話,我想出去整理自己的東西。」
邵父沉默不語,臉上浮山了一些愧意。
徐憶華見邵父燕語,隨即奔出董事長室,哀怨的淚水在此時已不覺揮灑開來。
徐憶華離去後,邵父抓起身追的電話,按了會計部的內線交代說:「李經理,多 發兩個月的遣散費給徐憶華小姐。」
掛了電話後,邵父湧上一股莫名的罪惡感,他有說不出的感慨,但是他不得不這麼 做,因為這是現實殘酷的遊戲規則,就算是愛情也逃不出這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