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培文笑而不答。
徐憶華深怕傷了邵培文的自尊,暗碰柯豆豆的手肘。
邵培文不以為意,鑽進車內正想發動車子時,卻發現油表已到底。
「怎麼了?」柯豆豆納悶地間。
「車子快沒油了。」邵培文不好意思搔著頭,驚喜發現前方五十公尺處正好有加油 站,忙說:「等我幾分鐘,馬上回來。」
邵培文沒聽見柯豆豆的叫喚,忙開車離去。
「真服了他,我們跟他去不就結了。」柯豆豆好氣又好笑。
徐憶華笑了笑沒說什麼。
就在這時,喬突然跑了過來。兩個人為之驚愕不已。
「豆豆,我已經和老婆離婚了。」喬喘著氣,拿出離婚協議書說:「你看,這是離 婚協議書,這次我真的沒騙你。」
柯豆豆驚訝得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實在沒料到喬會玩真的,分手的時候,她還為了 喬騙她說已和老婆離婚,而氣得喝了一個晚上的酒。
「豆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喬哀求著。
「豆豆……」徐憶華不放心地喚著柯豆豆。
「我不想再談了。」柯豆豆拉著徐憶華,冷漠地朝前方加油站走去。
喬不死心,衝上前拉住柯豆豆。
「豆豆,你難道還不能相倍我嗎?這次我是認真的,你再給我一吹機會行不行?」 喬死纏著不放手。
「算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柯豆豆表情冷漠,心中卻是極度戚愴。
「為什麼?為了你我已經跟老婆離婚了,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滿意?」喬抱怨地低 吼著。
「豆豆,我看你還是跟他談談好了。」徐憶華有些不忍,勸著柯豆豆。
柯豆豆不語,內心在掙扎著。
「豆豆,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你真的決心離開我的話,我不會有半句怨言。」喬 決定放手一搏。
柯豆豆沉默了許久,才冷冷地問:「去哪?」
喬鬆了口氣,激動地笑說:「我的車子在前面,上車再說。」
徐憶華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為他們高興,她喜歡看一個圓滿的愛情結局。
「憶華,待會兒你一個人……」柯豆豆憂心讓徐憶華獨自赴邵培文的晚宴。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徐憶華含笑要她放心。
「那晚上你自己看著辦囉!那小子要是再欺侮你,回來告訴我。」柯豆豆隨後對喬 說:「走吧!」
徐憶華滿意地有著柯豆豆及喬雙雙離去,心中感到無限的溫馨、羨慕。
不消,十分鐘時間,邵培文加滿油趕了回來。
「你的同事呢?」不見柯豆背,邵培文有些納悶。
「她男朋友正巧來找她。」徐憶華說著,卻沒上車的意思。
「哦!」少了個柯豆亞,邵培文有說不出的意外驚喜,他推開車門,「我們也走吧 !」
徐憶華遲疑猶豫著,她想婉拒,但是又不忍掃他的興,最後還是上了車。
第三章
徐憶華只叫了份簡便客飯,讓邵培文感到意外。
這頓晚飯突然少了個柯豆豆的聒噪,整個氣氛便變得不對勁,尷尬得教徐憶華恨不 得馬上結束這頓飯。
「這雙鞋子穿在你腳上很好看。」邵培文拿鞋子做話題,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謝謝!」徐憶華羞澀地道謝。
女人本能羞赧的矜持,教她不由自主地將腳縮進椅下。
「原先還擔心不合你的尺寸,店員告訴我說可以換,我就買下來了,沒想到正合你 的腳。」邵培文不好意思地說。
「這雙鞋子好貴,要四、五千塊,其實我那雙舊鞋才一千多買的,你實在沒有必要 ……」徐憶華心中歉疚不已,想到鞋子的價錢,她就咋舌。
「你怎麼知道這雙鞋子需要四、五千?」邵培文無心問道。
「哦……」徐憶華頓了半晌,「猜的,這雙鞋子是進口的真皮質料,我猜應該是這 個價錢。」
她不想告訴邵培文買這雙鞋子的巧合,免得引起邵培文的胡亂瞎猜與不必要的誤解 。
「我倒忘了,你們女人對價錢總是比男人來得敏感。」
徐憶華笑而不答。
氣氛在我不到共同話題下沉默了下來,最後兩人不由得尷尬笑了出來。
「談談你好不好?」邵培文說著。
「我!」徐憶華有些詫異,羞赧地說:「我沒什麼好談,跟一般從南部上台北找工 作的女孩子沒什麼不一樣的,這家公司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沒想到一待就兩年了。」
「下班後呢?」邵培文高度興趣地問。
「也沒什麼消遣,看看電視,要不就和豆豆逛街壓馬路。」徐憶華解釋,「豆茸就 是剛才我那個同事,我們住在一起,彼此照顧。」
「你……你現在有男朋友嗎?」邵培文大膽直問,這是他迫切需要知道的。
徐憶華傻眼了,她好驚訝,這個男人竟然敢在第一次和她吃飯,便大膽地問起這個 問題,況且她根本沒當這頓飯是所謂的男女約會。
「很抱歉,這麼冒昧問你這個問題,你可以不用回答。」邵培文忙解釋,他不想讓 徐憶華誤會他有不良的企圖。
「談談你吧!你看起來並不像是送報紙的。」徐憶華有意岔開話題。
「哦!那你認為我應該像什麼職業的人?」邵培文好奇地問。
「嗯……說不上來,至少應該是公司主管之類。」徐憶華馬上又解釋,「但請你別 誤會,我並沒有說送報不好。」
至少以邵培文眼前這身打扮,徐憶華認為它是有身為公司主管的風範及氣度,散發 著教人信服的說服力。
「承蒙你這麼看得起我。」邵培文有著說不出的興奮,「不怕你笑,我家裡環境不 好,沒讀什麼書,為了餬口飯吃,不得已才送報紙。」
「哦……」徐憶華歎息應了一聲。
邵培文厭惡拜金女郎,尤其在台北都會裡,多得是這類女子,他編了這套謊言,無 非是想瞭解徐憶華是否也是這類女子。
「你不會看不起我吧!」邵培文暗窺著徐憶華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