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振作起精神,續道,「所以你必須在那女子不著寸縷的情況下才找得到封印的位置,而且『隔突破印術』無法銷毀那封印,必須要……」宮齊月瞪大觀眼等著父親說下去,「必須要『直接』點在封印上,這樣那封印才能完全消除。」喝!終於說了,解脫了!
「什麼?!」宮齊月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聽到的,他們居然……居然要他……去看一個女子的身子?!天啊!這……這像話嗎?
「我……我是男的吔!怎麼不派其他女神仙去?那不是比較合適嗎?」宮齊月結結巴巴地企圖作最後的掙扎。
「唉!這方法父王也不是設想過,但你仔細想想,萱萱這麼做可不是以往那些小小的惡作劇而已,她這次的行為已違反了輪迴因果,是嚴重觸犯天規的行為。
「父王是希望能在輪迴尚未被破壞之前盡快把它糾正回來,讓萱萱免受天規的責罰,因此這件事必須暗中進行,而且要愈快完成愈好,以免被其他仙人得知。」這是天帝最慎重的考量。
雖然他身為天界最高的執法者,執法該公平、公正才是,可他畢竟是有七情六慾、有感情的,難免對自己的寶貝女兒有那麼些私心,但為了不讓其他神仙質疑他的公平性,所以這件事就必須得在暗中進行。
宮齊月當然瞭解父親的用意,但……要去看一個女子的身子,這……
「齊月,你就幫母后這個忙嘛!齊月……」天後央求著。
看母親一臉請,宮齊月覺得自己快投降了,突地,他靈光一問道,「怎麼不叫雲蔚去?」雲蔚是他的弟弟,雲蔚應付女孩子一向比他這做哥哥的來得在行,且得心應手。
「雲蔚的修行還無法破除萱萱設的那個封印。」天後駁回了他的提議。
由於雪螢特殊的體質——靈嬰,故她有很多地方和一般的神仙並不相同,例如:她一出生就有法力,不須再修行,還有她施法時只要意念一動就行了,不須像其他神仙那樣還得吟咒語,至於雪萱的能力究竟到這哪個程度——尚無法測知,只知道她很厲害就對了。
宮齊月十分訝異,他設想到小妹小小年紀,能力居然騰於有數十萬年修行的雲蔚,真是不可思議呀!既然雲蔚不行,那小妹自個兒呢?
思及此,他道,「要小妹自己去解除那個封印不是比較快嗎?」而且也比較「方便,」他記得凡間有句話說,「解鈴還需繫鈴人。」小妹去,再適合不過了。
聽宮齊月這麼一說,天帝和天後的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小妹發生什麼事了嗎?」宮齊月緊張地問,不然為何父母親的神情會如此哀傷?
「萱萱……」天後的淚水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父王,小妹她怎麼了?為什麼母后……」宮齊月更緊張了,小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母后這麼悲傷?
天帝舉起手,示意他待會再說。
待過了一會兒,天後發洩完悲傷的情緒後,天帝體貼地問:「要不要回房休息?」看著心愛的妻子傷心難過,他的心就像被擰著一般地難受。
天後搖搖頭一,「等這件事解決了再說。」
「好吧!」天帝輕擁著愛妻,給她溫暖和安慰,並以最簡潔、最快的速的方法,把女兒萱萱靈氣不足、下凡尋找解藥的事情簡單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小妹什麼時候下凡的?」宮齊月關心地問。
「就是今天,到現在大約是凡間的兩個多月了。」天帝道,不知她找到解藥了沒有?唉……擔心啊!」
「為什麼不派其他神仙出去找呢?宇宙如此浩瀚,小妹此刻又靈氣不足,不能使用法術,她要找到什之時候才能找得到解藥啊?」宮齊月問,恨不得立刻飛身下凡去幫助小妹尋找解藥。
天帝搖搖頭,「不是我不派人下凡去幫忙,而是那解藥——『七彩芙蓉』,是株具有靈性的植物,除非是它命定的主人,不然任誰都尋不到它的。」
「那小妹是不是它的命定的主人?」宮齊月趕緊問。
「不知道,所以我才要萱萱親自下凡去尋找,希望她和『七彩芙蓉』有緣。」天帝說完後,又歎了口氣。
「這……」小妹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他這個做大哥的還能說什麼呢?「好吧!我現在即刻出發去辦妥這件事情。「為了小妹,他「犧牲」一下是值得的。
「等一下!」天帝出聲阻止宮齊月欲離去的腳步,「我還有兩年事情要交代你。」他道:「第一,你要找的那名女子叫段玉蝶,她存在的位置是地球亞洲,時間是北宋時期,她是南方大理國的湘湘公主,寢居名喚翠湘宮。
「第二,由於這件事必須暗中完在,所以父王希望你這次下凡,除了解除封印的時候外,其他若非十分必要,別動用法術,以免被其他神仙發現你,知道嗎?」
天帝叮嚀著,因為在施法時,施法者週遭的氣流會有明顯的大波動,那會主讓管理該區的神仙發現。
「孩兒知道了,孩兒告退。」宮齊月離開了心園,迅速地往凡間而去。
※ ※ ※
炎炎夏日,午後的陽光熱情奔放地照耀著大地,散發出它源源不斷熱力,翠湘宮外一座小小的涼寧裡,一個小小的人兒坐在石椅上,手拿一本快被翻破了的詩集,輕輕地朗誦著。
認識段玉蝶的大都知道,此舉只有在一個時候她會表現出來——她無聊的時候,她只有在極為無聊時,才會拿出一本詩集吟誦,藉以排遣無聊。
言入黃花川,生逐青谷水;
隨山將萬轉,趣途深松裡。
聲喧亂石中,色靜深松裡;
漾漾幾菱行,澄澄映葭葦。
我心素已閒,清……
突然傳來的叫喊聲、打斷了段玉蝶的吟誦——
「公主,公主,你快出來呀!大事不好了,公主。」長廊的那頭,她的侍女小倩邊跑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