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瀟瀟,小徑上再度回復平靜。
第十章
碧茵星球大殿上,眾仙雲集、萬頭攢動,好不熱鬧的景象,首座上的天帝不斷地往殿門外張望,期盼五色天羅能帶回大兒子齊月,而非……
唉!身為宇宙最高統治者,他是不能徇私的,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也是一樣,正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呀!」
就在天帝已等得不耐煩時,殿外忽然傳來喧鬧聲,在他尚搞不清楚發生何事時,一團白影迅速地向他飛來,在撞進他懷裡的同時,叫了聲「爹」。
用不著多想,會用這麼「特殊」的方式當見面禮的除了他那寶貝女兒外,不做第二人想。
在大殿上,這種「行為」是不合宜的,但他也懶得去糾正她,因為沒用的,他那淘氣的女兒根本不把禮教放在眼裡,任他好說歹說也是無用,只有任她去了。
「找到『七彩芙蓉』了!」天帝知道自己這句話其實是多問的,因她那紅潤的臉色就足見她的靈氣已恢復了。
「嗯。」宮雪萱溺在天帝懷裡,不肯離開。
天帝歡喜的笑容在瞥見殿上的一對男女後,頓時一僵,而其他眾神也議論紛紛。
「呀!齊月天神竟然把凡人帶上天界?!」一位白髮蒼蒼的天神訝然道。
「怎麼會這樣?!」另一住手持羅扇的女天神訝異問。
「她應該就是那個叫段玉蝶的公主吧?」別一位年輕的天神猜測道。
「聽說她身上有……」
眾神吱吱喳喳地在討論,表情皆為驚訝。
「肅靜!」天帝沉聲道。
就在此時,五色天羅趕至,五人單膝跪地,齊聲道,「五色天羅、叩見天帝。」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天帝往宮齊月相段玉蝶一指。
黑色天羅道:「稟天帝,臣等施展『五色誅仙陣』受到公主阻撓,他們……」
「是我帶上來的。」宮雪萱替他說完。
天帝臉色一沉,「為什麼這麼做?萱萱,」心中為兒子的平安歸來感到慶幸,但在這眾仙雲集的大殿上,他不能心存偏袒。
宮雪萱離開天帝的懷抱,走到大哥齊月身邊道,「我不要大哥死。」
「只要他肯離開段玉蝶,他就不會死。」天帝的口氣沉重道。
「我不會離開蝶兒。」宮齊月明白地表態,即使明知如此會招來父親的震怒,但他不後悔。
「你……」如宮齊月所料,天帝果然怒氣橫生。
四周再次掀起一陣聲浪。
「安靜?」天帝低吼,情況已經夠混亂了,偏偏還在那兒吱吱喳喳個沒完,煩透了!「萱萱,你回心園陪你母后去。」不希望女兒捲入事件中,故要她離開。
她宮雪萱若這麼簡單就能打發,那她就不叫宮雪萱了,要她走?門兒都沒有!這事她是管定了。
「那大哥呢?」宮雪萱無視於天帝的怒問。
「他觸犯天規,就要依天規來懲罰。」天帝威嚴地說,心裡則十分痛楚。
「大哥犯了哪條天規?」宮雪萱明知故問。
「不該動不凡心,與凡人相戀。」天帝沉穩地道,然而在他沉穩的外表下,內心卻是多麼地無奈、疼痛。
他和妻子盼了那麼久,終於碰上能令兒子動心的女子,可是,那女子卻千不該、萬不該地是個凡人,這怎不令他們難過?尤其是妻子,為此事她不知已流了多少淚水,他實在不敢想像,她能承受失去兒子的打擊嗎?
「大哥哪有與凡人相戀?」宮雪萱不以為然地道。
此語一出,眾仙又是一陣喧嘩,紛紛猜測著她說這話是何用意。
女兒的「睜眼說瞎話」令天帝感到一怒,但隨即又想,萱萱雖然天性頑皮、愛胡鬧,但還不至於會在大殿上給他難堪,難道……她這麼說是別有用意?
依據她以往輝煌的紀錄看來,這丫頭一定又在想什麼鬼主意了,莫非她有辦法讓齊月「名正言順」地和那名凡間女子在一起?
嗯,很有可能喔!雪萱滿腦子鬼主意,加上她伶牙俐齒、歪理一大堆,常常把人……呃不,是神搞得暈頭轉向、黑白不分。
記得有一次,有名天兵陪她到凡間去遊玩,兩人走到大街上,忽有一匹馬迎面而來,這雪萱整人的興致又來了,只見在那匹馬行經她身旁時,她故意大聲讚道:「好漂亮的鹿啊!」
她此語一出,使得那位騎在馬上的凡人差點跌了下來,眾人皆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更有人笑了起來。
一位老者好心地糾正她,「這是匹馬,不是鹿。」
萱萱不服氣地道,「那明明是隻鹿,老伯您搞錯了。」、
「老伯沒錯,那的確是匹馬呀!小姑娘。」有人道,而其他人也附和地點頭。
「你們亂講。」萱萱仍不服氣,「好,我問你們,你們稱呼那叫什麼?」她手指著街道旁一間間的屋子。
「房屋、屋子、房子啊!」路人回答。
「誰說它們叫房屋的?」她又問。
「大家都這麼說的嘛?」回答她的是另一個路人。
「是啊!是啊!」大家點頭附和。那你們知不知道有人叫它們——『House』?」她續問。
眾人搖頭,心中皆想,好斯?那是什麼碗糕啊!聽都沒聽過。
「這就對啦!你們叫它們為房子,但別的地方的人稱呼它們為House,你們的『房子』和他們的『House』指的是相同的東西,同樣的,你們叫它『馬』。我稱它為『鹿』,沒有什麼不對的啊!只是稱呼不一樣罷了,房子和House,馬和鹿,兩者道理皆是一樣的。」萱萱得意洋洋地解說完畢。再來就是欣賞眾人的多種表情——有茫然、有不解、有崇拜、有迷思……等等,這些總歸一句話一一他們被整了!還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收回思緒,天帝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段玉蝶——不是個凡人。」宮雪萱說得理直氣壯。
「怎麼說?」天帝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