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我對不起采菲,也對不起你。」良夫慚愧地低下頭。「因齊,我自知罪孽深重,但是我還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成全。」
「什麼事?」
「我知道你將采菲貶為僕,我想把她帶回楚國好好照顧她,彌補我對她的虧欠,不讓她再受苦。」
「楚王,你別傻了,王兄早就要娶蘿蔔了!」田飛沒大沒小的插嘴。
「真的?」良夫驚喜道,「那我就放心了。」
「這原本就是你的詭計不是嗎?」因齊冷冷地道。
「我承認我有想過,但是這全是為了采菲的幸福,我想你若愛她,也許能減輕我對采菲的愧疚。」
因齊沒說話,心裡充滿了采菲的身影。他何嘗對她沒有歉疚?他是王,卻連自己的愛人和孩子都無法保護,他還能怪誰呢。他愛她,卻讓她在楚國多受了三年的痛苦,她在齊國也沒有好日子過。都是他,他是她受苦的來源。而她卻是他感情的歸宿。因齊回到寢宮,采菲正坐在椅上刺繡。 采菲看見他進來,露出燦爛的微笑。「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不行。采菲,你傷還沒好,該多休息,最好連刺繡都不要做。」因齊半憐惜半責備。
她嘟起小嘴,我已經好多了!躺在床上這麼久,再不活動就要發霉了。」說完,她又垂著頭刺繡。
見她做得那麼專心,纖細的頸項覆著長長的髮絲,柔順的肩膀讓她顯得好嬌弱。想起她受的苦,他的心越發為她疼痛。
他看著她看呆了,直到她喚他才回過神。
「我要送你一樣札物,是我自己做的哦。」
他看著她的笑顏,「真的?」 在宮裡,從沒有人送過禮物給他。
「給你的。」采菲拿出一條手絹兒,上頭繡著栩栩如生的飛鷹。「我覺得很像你。」她害羞地說道。
他深情地看著她,滿心感動。「很漂亮。」
她高興地笑了,「太好了。容燁也說要,我可以再多繡一些。」
「不行!」他大聲說。
「為什麼?」她不解地看著他,「我可以繡呀!」
「可是我不許!」他把她攬進懷裡,臉埋進她的秀 發間。「不許你再繡了!」
他好霸道,居然要她放棄她的嗜好,虧她剛剛才送了手絹兒給他。「好嘛,我就不繡了,反正你的侍妾這麼多,她們都會繡給你手絹兒,鐵定比我繡的要漂亮多了。」她生氣地推開他,一把搶回她送他的手絹兒。「這還給我,我拿去送給容燁。」
他又把手絹兒搶回來,「你只能繡給我!」
「為什麼?」
「我說不許就不許!」
見他的臉有點發紅,采菲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你吃醋了!」
他咕噥幾聲,不置可否。
她突然抱住他,楚楚可憐的要求:「那……你可不可以只許我繡給你,而你的侍妾都不可以繡手絹兒給你?」這是冒險,她知道。他是王,她不求他只屬於她一人,但是若只有她能繡手絹兒給他,也算給以自我安慰的精神勝利。
因齊歎了口氣。「難道你還不明白,除了你,別的女人我都不想要?」
「真的?你不會覺得無聊,不會懷念那些美麗的侍妾嗎?還有燕婉,我知道你還想著她。」她推開他,「若不是我懷了你的孩子,恐怕你早就把我打入冷宮了。」
「你是這麼想的?」他再次輕歎。「我早就愛上你了,怎麼會把你打人冷宮?」
采菲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我早就愛上你了,就在你在宴會上跳舞的時候。」
她想到了那一天。「可是那一天你好冷、好壞,還要我伺候其他的爵爺!」
他不好意思的親她一下。「對不起,那一天我真的很惡劣。但是我愛上你不是在那一天,是更早以前,你在楚國的時候。」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可是……那你還貶我為僕!」她想起以前的委屈,—顆淚水滑落臉頰。
「都是我太倔強,不肯相信我只要你。」他心疼地抱緊她。「我的心一直掙扎著,直到你幾乎死去,我才知道對你的愛已戰勝了一切。采菲,我愛你。」
在他含情脈脈的目光中,她覺得好幸福。「我也愛你。」
「樂平公主快要來了,怎麼辦?」田飛急得團團轉。
容燁和羅納自顧自地下著棋,只有鈺洋理他。「什麼怎麼辦?」
「王兄娶了采菲呀!那樂平公主呢?」
「你那麼緊張幹什麼?關你什麼事?」鈺洋不解。
「因為我和別人打賭王兄會不會娶樂平公主為妃。」
「不可能啦,王兄那麼愛采菲,甚至把後宮都撤了,哪會再娶。」
「這也難說。王兄若不娶,若惹得趙國開戰,又該如何?」
「其實公主只要和爵爺成婚就可以了。」羅納說話了。
「真的?」容燁鈺洋和田飛全跳起來。
「和哪一個爵爺?」鈺徉急問。
「看王來決定。」羅納慢條斯理的下他的棋。
聽說樂平公主雖美卻凶得很,放眼各國沒人敢娶。鈺洋和容燁都很緊張。生怕自己雀屏中選。
田飛聞言哭喪著臉,「完了,這次打賭我又輸了。」
「你又和誰打賭了?大不了輸幾兩金子嘛!你又不是第一次輸。」容燁幸災樂禍。
「是啊!從沒看你打賭贏過!」鈺洋也說道。
「誰說沒贏過?我和采菲的侍女打賭就贏了一次。誰知道這次再和她打賭會輸?她看起來笨笨的。」鈺洋冷哼一聲。「笨的是你!」
「別說了,這次輸了,我一輩子都毀了!」
「別大驚小怪好不好?」容燁嗤道。
「有那麼嚴重嗎?」鈺洋也覺得他小題大做。
「我若輸了。我得娶她!」
「嘎?」一夥人全跳起來。
「哪有人拿自己的終身大事打賭的?」容燁劈頭就罵。
「是她要求的呀!我心想我鐵贏的,我就贏過她一次了嘛。」
鈺洋搖頭。「你真笨啊!王兄不可能娶樂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