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鳳姑娘……」這一點她十分明白,慕容揚警告過她了。
「你記住了,千萬別愚蠢的惹惱了那個男人。否則,呵呵……」忽然間柳如風像是失心魂般狂笑出聲,「你將成為下一個我,下一個禁臠,下一個柳如鳳呀!哈哈哈……」
「柳姑娘!」一個叫喚聲打了女子的叫聲。
「娟兒?」巧雲猛然回首,發覺來人是一直在她身邊伺候著的娟兒。
「小姐,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娟兒急躁的喊:「這裡可是禁地啊!快!咱們趕緊離開這裡,要是讓堡主發現你不在房內就糟了。」
娟兒說罷,一個轉身就拉著巧雲急往院門去,像是後頭正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似的。
「巧雲姑娘。」離去前,柳如風恢復冷靜淡漠的神情喚住她,「你可千萬別忘記我今日的遭遇,如果你還不想讓一生就在冷清的幽院中度過,那就牢牢記住我今日所說的話。」
「柳姑娘,請你別再說了。」娟兒回首急忙遏止她,保似的緊緊摜住巧雲的手,顫聲道:「小姐,走,我們快走吧!」她不停催促著。
不久,兩人在一雙含滿怨懟的眸光盯中匆促離開了靜思閣,離開一個令巧雲心思幽蕩的寂冷居處,與一個教她心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的悲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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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不該擅自離開居所的。」遠離了靜思閣後,娟兒這時才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
「慕容揚人現在何處?」巧雲沒理會她,逕白問道:「我想見他。」
「小姐?」娟兒一臉不解,「你怎麼忽然間……」
她平時躲著堡主不是躲得很緊嗎?
「怎麼?」她斜覷了身後支吾其詞的小丫頭一眼,「你家寨主這一會兒又出山打劫去了?」連見見她都沒空嗎?
「小姐急著找堡主有要緊事?」是堡主啦!她都說好幾十遍了。
「沒錯。」她揚眉道:「我想問他何時才肯放了如鳳姑娘?」
「這……」娟兒被她的話震傻了。
「她說她是被拘禁之人,那她待在那院落有多久了?」巧雲追問道:「既然她曾經是慕容揚最寵愛的妾室,那你說,如果我在慕容揚身邊勸上一勸,他會不會就這樣放過如鳳姑娘?」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娟兒直搖著頭,推托勸道:「你現在只需要好好的服侍堡主一人就可以了,今夜所見之事,小姐最好別管,就當沒這一回事吧。」
「老天!我怎麼可能當個睜眼瞎子?總有一些事情是我該做的吧?」她不想成天像個傻子一樣,只曉得吃喝、睡覺,更何況她見那柳如鳳已有悔意,慕容揚若肯放她一條生路,也可積積陰德。「娟兒啊,你還未告知我慕容揚現在人在哪兒呢?」
「這……」
見她這般「積極」進取的模樣,她更不想帶著她去打擾堡主了,再說,人家堡主現下還沒空接見她,她若是這樣沒頭沒腦的帶著她去闖禍,等會吃不完兜著走的人就是她娟兒了。
「娟兒?」怎麼沒聲音了?
「小姐,堡主他今晚可能沒空見你。」娟兒依舊是一副抵死不從的表情,此事攸關生死,她得把嘴巴閉累一點,不能把風聲走漏半滴。
「沒空?那是你說的吧?好!你現下不說,我就自個兒找去!」她撂下話,「萬一我又把自己弄丟了,慕容揚怪罪下來的話嘛……」
娟兒急急上前攔在她面前,「都這麼晚了,娟兒勸小姐就別再去打擾堡主了,有什麼想問的、不明白的,待明日一早再去問也不遲,況且堡主現下還在親審幾日前從關外捉回的人犯——啊!不……」她驀地摀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是說溜了嘴。
這下子可真應了一句古話:臨崖勒馬收韁晚,船到江心補漏遲啊!
「你是說親審人犯?」他既非朝廷官員,怎會在三更半夜審問罪犯啊?
「沒有啊!」娟兒裝傻的搖搖頭否認道:「娟兒什麼都沒說呀!」
「可我剛剛明明就聽見你這麼說的。」巧雲狐疑的瞟了一臉心虛的丫環一眼,假設性的問:「難道這件事不能讓我知道?」
「那是當然了,人犯的身份還與小姐有關係呢——哎呀!」她怎麼又來了!「我怎麼這麼嘴笨啊?」今天她究竟是哪一根筋不對了,老是說錯話!
娟兒氣餒得猛打著自己的嘴巴,但是她這樣自責的舉止反而更教巧雲心中的疑惑加深。
「你說人犯是與我有關係的人?」她沒聽錯吧?「是什麼?」
「這……」這下慘了啦!要她怎麼說呢?
「娟兒!」巧雲使出在尚書府時,拷問闖禍又不肯承認的小丫頭的手腕。「你該不會想要我在慕容揚面前參你一筆吧?」
「什麼?」娟兒臉色大變。
「該怎麼說呢!哼哼……」巧雲故意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就說你這丫頭怠忽職守,還讓我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順便再問問慕容揚那個柳夫人——」
「好好好……」娟兒連忙制止她,哭哭啼啼的回道:「娟兒什麼都告訴小姐,只求小別讓堡主懲罰娟兒。」
「那好。」巧雲傾身向她微笑道:「那你先帶路吧,現在……我、想、見、他。」
第六章
慕容揚一臉陰鬱的端坐於廳堂上,全身無一處不緊繃,一雙大掌更是被他緊捏成拳,且不曾鬆緩過。
不久,他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眸光霎時變得冷厲駭人,緊繃的下顎顯示他已是怒火狂熾,一腔幽凝結於胸了。
「你的意思是……她就是季心芸?」他沉著聲一字一句,再三確認的問:「你確定?」
慕容揚一隻俊眸狠狠睨向眼前其中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
沒錯!這名老者即是他當初懇請暫代收養芸兒的叔父,梁仲雲。
若不是十年前那一場荒宅的相遇,若不是她無意間將兩人重要的信物交給他,讓他輾轉刻意尋了來,怕他永遠都會被這對老夫妻蒙在鼓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