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行了啊……」她頓時一陣臉紅,立即低下頭去。
「為什麼?」他不解的問。
「這……你去問你們家小武啊!」還不都是他害的。
「小武?!」東方彥這才忽然明白了,原來小武也是終結忘情派的罪魁禍首之一,所以,怎麼能全都怪他呢?但是--
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啦!
最重要的是,鎖心到底在哪裡?
「你別這樣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又沒告訴我,你也知道,我師姊她這個人行事一向獨來獨往的……」小玉看到他懷疑的眼神,趕緊澄清。「我們忘情派的人是不能說謊的,而且,也最討厭別人說謊了!」
「好!沒關係,我自己去找!」他轉身出門,就算是走遍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找到。
「如果你真的有心,一定會知道師姊在哪裡,一定能把她找回來的。」小玉若有所指地說著,只盼他真的有心,能把師姊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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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彥開著車子,大街小巷地去所有凌鎖心可能會去的地方找,結果卻是一無所獲。他不明白,在台北除了那個「家」,她到底還有哪裡可以去呢?或許就是因為太著急、太緊張,才讓他失去理智的判斷力。
小玉說,如果他有心,他一定會知道她在哪裡的……
對了!他乍然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他怎麼會那麼笨呢?要不是車子在高速行駛中,他真想一頭撞上方向盤。她既然在台北無處可去,那他為什麼還要在這個不可能的地方苦苦尋找呢?這世上,她熟悉的地方只有一處,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那裡了。
尤其當一個人心裡受了傷的時候,最想回去的,不就是她真正的「家」嗎?
東方彥的車子「嘰--」地一聲,猛然轉彎,調回頭,往台灣東部的方向疾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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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東方彥在台北大街小巷穿梭尋找她時,凌鎖心已經回到了山上的忘情居。
沒辦法,雖然知道它還正在改建中,不過現在這世上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這裡了啊!
師祖婆婆說得沒錯,情是斷腸毒藥,愛是傷心苦果,偏偏她不聽話,非要自己親身嘗到了那苦果,才肯相信、才會覺醒……
只是,真的覺醒了嗎?
她不知道。
望著這一片熟悉的山中美景,她肩上的包袱雖然輕簡,但心中卻始終有什麼放不下,沉得讓她喘不過氣,重得令她寸步難行。
走到了忘情居的門口,她抬起頭,頓時被眼前煥然一新、雄偉而高雅的建築嚇了一跳,站在門口,久久不能自已。
這裡不但工程進度快得遠遠超過她的想像,連工程之浩大也讓她驚訝不已。
說好只是重新整修而已,怎麼現在看起來簡直像一座大飯店呢?!
「小姐,妳在看什麼?現在這裡還在裝修,還沒有開始營業喔!」一個工人經過門口,還以為她是遊客,便這麼對她說道。
「營業?!」她聽到一個奇怪的字眼。
「是啊,這裡以後是一間大型五星級度假飯店,不過現在內部還在裝潢喔。」工人脖上掛著一條泛黃的白毛巾,年紀應該有四十多歲了。「老闆特別交代要拚命趕工,所以大家現在一天都只睡一小時……」工人誇張地形容。
凌鎖心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只差沒昏厥過去。
難道從頭到尾,東方彥都是在欺騙她?!
這裡現在不是在重建「忘情居」?而是要改建成觀光飯店?那麼說,他「好心」請她們搬去他的別墅,也只是他的緩兵之計而已?
原來,這一切從開始就是個謊言,而她竟�◢鴔漰拲〝~拱手送人,更為了他違背門規,失了清白之身,原來,這才是事實的真相--忘情派是斷送在她自己的手上……
凌鎖心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四肢也愈來愈冰冷,彷彿全身所有的力量被掏空,忽地,她只覺得眼前一黑,依稀還聽到耳畔有人大聲喊著--
「喂!小姐,小姐!妳怎麼了……」
「天啊!有人昏倒了,快來幫忙啊∼∼」
大約兩個小時後,凌鎖心漸漸恢復了意識,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像工人休息室的房間裡,她費力地用雙手撐起了身體。
「小姐,妳終於醒了喔?剛才把偶們都嚇了一跳呢!」是剛才那個工人,還端來一杯熱茶給她。「妳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不,沒事,我已經好多了。」她接過茶,喝了一口,便起身下床。「謝謝您的照顧,我走了。」
沒多說一句話,沒多作解釋,不改一貫作風的,她就這麼灑脫飄然地離開了。
她獨自來到後山的某個崖邊,遠眺著墨綠青山與渺渺白雲,低頭望向那彷彿深悠無底的山谷。
現在,她彷彿是一個全身傷痕的敗者,對愛人的絕望、被欺騙的的傷痛,以及不斷的自責……在愛情面前,她體無完膚,現在更無顏面對師祖婆婆的在天之靈,她真的是無法原諒自己。
天下之大,她竟真的沒有一個容身之處了。
她雙眼一閉,雙手垂下,手中的佩劍落地,鏗鏘一聲,迴響在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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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刺耳的緊急煞車聲在忘情居門口響起,東方彥以飛快的速度衝下車,在門口抓住一名工人。「有沒有看到一個穿白色長袍的女孩?」工人被嚇到了,趕緊搖搖頭。
他拋下那名工人,逢人就抓住人家衣領問著:「有沒有看到一個穿白色長袍的女孩?」
問來問去,始終沒人有看過,直到剛才救了凌鎖心的那個工人剛好扛著一袋水泥走過門口,被東方彥攔下。
「喔,你是不是說那個高高瘦瘦,長得很漂亮,手上還拿著一把劍的小姐?」
「你看過她?」
「有啊,她剛才來過這裡,還在門口昏倒過去呢。」他指著她剛才昏過去的地方。
「昏倒?她為什麼會昏倒呢……」他低頭喃喃自語,百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