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靜見楊子維要趁勝追擊,再對侯克倫擊出一掌時,嚇得急忙衝上前去,擋在侯克倫的身前,「別打了,請放過他吧。」
「王妃……」
她回頭看著還倒臥在地上的侯克倫,「快走啊,我已經是善摩國國王的人了,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了。」
他搖搖頭,「不可能的。」
「真的,我愛上他了,你別再將心思放在我身上,我的身心都屬於他的,克倫,真的對不起。」
看著她那雙閃爍著濃濃歉意的美眸,侯克倫即使不願承認也知道自己無望了。
他淒涼一笑,「我明白、明白了。」他掙扎的爬上馬背,策馬離去。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楊子維不知道放他走是對是錯,但至少好友要的人他是追到了。
「鎮宇還好嗎?」歐陽靜焦急的問他。
「應該吧。」
這麼回答是因為他也沒把握。好友剛剛的神情太過陰冷了,因此,他不由得替歐陽靜擔起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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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於維的擔心成真,因為躺在寢宮床上的古鎮宇看到歐陽靜後,非但表情冷峻,甚至拒絕她為他療傷,只要宮中御醫為他診治。
曾紋婕、塔莎還有在場的人都一臉困惑,不明白他為何不由醫術高明的王妃來診治,但怪的是,王妃看來一點都不傷心,好像挺滿意這樣的安排的。
「就照王的意思吧。」
歐陽靜這話完全是肺腑之言,因為她真的不會看病,萬一將自己的夫君給醫得一命嗚呼,那可怎麼辦?
在御醫前來診治並開了藥方子離開後,大半的人也都跟著離開了,楊子維想留下來,將歐陽靜對侯克倫說的話轉述給好友聽,但古鎮宇不領情,冷冷的要他離開了。
其他人也在古鎮宇以休息為由被迫請開了,但歐陽靜堅持留下來。
因為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跟他說,她相信等他聽完她表白的話後,他的臉色就不會這麼冷硬了。
「我……」
「去弄些東西,我餓了。」他馬上打斷她的話。
「餓了?好。」她連忙去找小誼幫忙張羅,一會兒就端回一碗熱騰騰的面。
她小心翼翼的餵他,沒想到他突然大發雷霆,匡啷一聲,將整碗麵打到地上。
「你——」她覺得不對勁了。
「太難吃了,我想吃飯。」
「好吧。」他應該不會是故意找她碴吧?一個捨命救她的人,不會這麼做的。
一個時辰後,她有答案了,他的確是在找她的碴!
飯送來,他不吃,一下子要喝茶,一下子又想喝酒,然後,洗了澡又要睡覺,過一會兒又說睡不著,要她上床陪他,但她才剛上床,他又凶巴巴的趕她下床,她火冒三丈的走到門口,他又要她不准離開,宣示就算他睡覺了她也不准這個房間!
一連幾天,他都是陰陽怪氣的拚命找碴,所以她也確定了,他這一摔真的是成了蠻子王!雖說如此,不過他倒是沒忘了先前對她說的話——要她學會騎馬,所以這幾天,楊子維都會抽空教她騎馬術,現在只要不是太難駕馭的馬匹,她都可以騎上一段路。
而她也多次想跟他談談侯克倫的事,如果這是反常的原因,但他就像只全身長滿針的刺蝟,碰不得!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跟她之間的關係已經夠緊繃了,塔莎居然生病了,還信誓旦旦的說就是晨恩跟飛鷹這對不祥之人的晦氣讓她生病的。
兒子的傷勢未癒,神聖的女巫又生病了,這對篤信神力的曾紋婕而言已經夠了,她下令要將飛鷹兄妹倆趕出宮廷。
但歐陽靜不想放棄晨恩,她央求曾紋婕讓她留下來被拒,明知沒希望,她還是去求古鎮宇,當然,她也吃了閉門羹。
無計可施下,她只得先將所有養身補氣及止痛的藥全給了晨恩,要她定時服下,其他的,她再想法子。
今天,飛鷹跟晨恩就被士兵押回巴塔爾村莊,而那裡目前由郝森派兵駐守,以防那些曾與飛鷹並肩作戰的其他遊牧部族及壯丁會再作亂。
兩人走了,她也變得有氣無力,尤其再想到古鎮宇動輒就對她冷嘲熱諷,要不就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霸道舉止,她更是難過。
可是能怎麼辦?那個蠻子王從不讓她有說完一句話的機會!
小誼突然走進房裡,一臉憂心的道:「小姐,太后到大王的寢宮去了,聽說塔莎女巫的病癒來愈嚴重,她要大王讓你去看看她呢。」
「那大王怎麼說?」
「不知道,我還沒聽完就出來了。」
「王妃,大王有請。」一名侍衛此刻來到門外通報。
有請?她沮喪的歎了口氣,她實在不想看到他那張臉了,因為他叫她都沒好事。
但她卻不得不去!振作起精神,她起身來到他的寢宮,而他已站著在等她了。
古鎮宇睨她一眼,「跟我到祭祀殿堂去。」
她抿唇,點了一下頭。
古鎮宇隨即往外走,她悶悶的跟在他的後頭嘟嚷著。看樣子他的身子好像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御醫說過,皮肉傷好得快,但身體還是調養、調養,因此,她還特地拿了一些調養身子的藥給他,可人家還不屑吃呢!
古鎮宇一邊往祭祀殿堂走,一邊也注意到她在他身後嘀咕。
這幾天他想過了,其實,他應該放她離開而不是強行將她從她心上人手中搶回來,因為一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要擁抱她,但也更恨、更氣自己,她讓他的心始終無法平靜。
思緒間,他進到殿堂內,只見神色蒼白的塔莎虛弱的躺在祭壇前。
她眼眶泛紅的看著他,「大王總算來了,塔莎也許快不行了,要不是萬能的神此時仍庇佑著我,我可能無法跟大王交談了。」
古鎮宇蹙眉看她,「你不會有事的。」
他將目光移到歐陽靜身上,「你去看看她。」
「看病嗎?」她一愣,柳眉一皺,「可是我在我們摔下山谷時就跟你招了,我根本不會醫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