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咖啡嘛!」郡萍對著那杯熱巧克力愁眉苦臉的。
「吃完飯才讓你喝,好不好?」
「冰咖啡也讓我喝?」
「熱的才行。」
郡萍好不容易上揚的嘴角再度下垂。
不過她不是在生氣,這是她撒嬌的方式。她知道顯聰是為自己好,就算口欲無法滿足,可是內心卻充實幸福。
「對了,你畢業申請函寄了嗎?」
顯聰搖頭。「申請時間是一月初。等下學期開學就要立刻寄出去了。」
他預定明年六月完成所有的課程,拿到碩士學位。距離現在,也只剩半年多的時間了。
「從這裡到香港要飛多久?」
顯聰說:「大約十四小時。」
「好遠喔。」她輕歎道。
頓時,兩人陷入一片沉默。
彼此的思緒都在同一件事情上。
對於顯聰畢業後的事,兩人一直沒有多談,總是很有默契地避開這個話題。可是,該來的總是要來啊!
郡萍心中酸酸澀澀的。
「我們以後怎麼辦?距離這麼遠……你看敏欣跟她男朋友,他們兩個人也是維持得滿辛苦的。問題是他們只相隔德州跟加州的距離,我們可是美洲跟亞洲啊!」
「我不能給你什麼保證,可是我答應你我會努力。而且,我已經申請了prac—ticahraining。」
「真的?」雙眼因為驚喜而張得老大。
Practicaltraining即為留學生工作許可證。申請通過的留學生可以在當地工作一年。
那就是說,他可以多留一年嘍?
「先不要高興得太早,等申請下來再說吧。你也要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了。」「什麼事?」
「你什麼時候回去完成碩士呢?」
「啊,這件事啊……」
當初因為情變逃離洛杉磯,將正在進行的考古碩士課程中斷。雖然後來和學校申請了跨校選修,好讓她可以就近在聖塔芭芭拉的大學修課,但是能修的課程畢竟有限。學校方面也有限制,再這樣拖下去可能得重新辦理入學。她很明白自己不能一直這樣逃避下去,但是……
她挽過顯聰的手臂,撒嬌道:「寶貝,出來玩不要談這個啦!我自己會想清楚的,好不好啦——」
又來這招!
顯聰無奈歎道:「好好好,我只是關心你,你自己知道分寸,不要影響功課就好了。」
郡萍笑嫣如花。「那,我可不可以喝冰咖啡?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喂,不要得寸進尺!」顯聰手臂快被晃斷了。
「你最好了,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對不對?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唉。她簡直就是吃定自己了嘛! 「吃飽飯才給你喝。」顯聰沒轍,投降。
「耶!」郡萍快樂地歡呼,並且在顯聰臉上狠狠地親了一下。
*** *** ***
三天兩夜的旅程,兩人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早晨一張開眼睛,就看見顯聰睡在身旁,郡萍滿足地笑著,心裡漾著滿滿的幸福。
郡萍悄悄將手腳往他溫暖的身上靠。
隨著兩人的感情日超穩定,郡萍只想珍惜在他身邊的時光。許多看似平凡的小事,都是兩人感情的見證和紀錄。
明知道有太多問題要面對,未來依然混沌不明,只要想到就令她不安。可是此刻的她卻不願多想。要說是鴕鳥心態也好,但就像顯聰曾經跟她說過的,沒人知道未來會怎麼樣。誰能對不確定的未來保證什麼呢?
拋開所有不安的想法,她將身子挨緊他,閉上眼睛。
顯聰其實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旁邊這個像蠢一樣扭來動去的人想幹嘛,所以裝睡著。
她根本就把自己當成人工暖爐了嘛。
不過瞄見她把著自己,滿足的表情,就算當人工暖爐也甘心。
他拉開上衣,拉過她環抱在肚子上的手,貼在自己暖烘烘的肚皮上。「嘻嘻,好溫暖喔。」好棒!
郡萍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我還可以讓你更溫暖喔!」翻過身,邊動手解她睡衣的鈕扣,邊吻著她細嫩的頸部。
「好癢喔!嘻嘻嘻,哈哈哈——」
「你很沒情調耶。」無視自己的柔情蜜意,笑得花枝亂顫,真是的。
顯聰發動進一步攻勢,吻著地柔軟的唇,雙手在她滑嫩的肌膚上游移。
郡萍停止嘻笑,閉上雙眼的表情很陶醉似的。
一陣長吻過後,得意的顯聰正想更進一步時,聽見郡萍柔聲喚道:「聰——」
「什麼?」吻著她頸子的顯聰含糊應道。
「去刷牙。」
嘩啦!像是一桶冰水從頭澆下。
「你實在很破壞情調耶。」顯聰不甘不願地起身,嘴裡咕噥著。
郡萍搶在他前面衝進浴室,探頭出來嚷著:「刷完牙,再給你吃好吃的。不過……這浴室牆壁很薄喔!」然後丟給他一個充滿誘惑的曖味眼神。
顯聰無奈搖頭,笑著。真是拿她沒辦法!
兩人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充滿驚奇。而且,如此甜蜜。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兩人一直在一起,不要分離。
第六章
郡萍不放心地站在鏡子前瞧了又瞧,確定沒什麼不對了,才慌忙下樓。
平常總是T恤加牛仔褲的她今天特地穿了洋裝,卻覺得雙腳空蕩蕩的感覺讓自己好沒安全感。
她還特地施了點淡妝,整個人比平常看起來增添了幾分嬌媚。
今天是顯聰畢業的日子。
他的母親和姐姐特地從香港飛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過去一個星期,顯聰和她開著車,載著她們到處去玩。
顯聰的母親是位非常和藹可親的婦人,臉上總是帶著微笑;而大顯聰一歲的姐姐相當活潑開朗,和郡萍兩人相處得非常愉快。
記得一個禮拜前,得知他的家人將要飛來,郡萍好緊張。
「怎麼辦,我覺得好可怕。」
「有什麼好伯的?我媽又不會吃人。」
「我怕她不喜歡我怎麼辦?」
聽見這樣的說法,顯聰很開心。因為那表示她對這段感情很在乎,對自己很認真,才會想要討他母親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