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有個驚喜要給你。」
「那你先說。」
「你先說。」
「不要,你先說。」
顯聰知道自己再不說,一定沒完沒了。「我過幾天可能會向老闆遞辭呈。」
「為什麼?難道……你找到新工作了?」
「還沒,不過快了。這兩天應該就有回音,等確定了才要向老闆提辭呈。那個新工作離你家很近。」
「換個離家近的工作也好,省交通時間……你說什麼?離『我家』很近?」沒聽錯吧?
「對,是你家不是我家。那個新工作在LA。」
怎麼這樣?郡萍大喊:「不行!」
不行?以為郡萍會開心地尖叫,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為什麼不行?我們很快又可以見面了,難道你不高興嗎?」
「不高興!」郡萍不假思索地嚷著。「因為……因為這樣我就不能給你驚喜了啦!厚!我已經訂了前往台灣的機票,兩個禮拜後就要飛過去了!」
顯聰先是一愣,而後大笑出聲。「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心有靈犀啊?」
「犀你個頭!要是你真的順利獲得L.A這邊的工作,怎麼辦?」郡萍急得大嚷:「平常你都是再三考慮過,而且跟我商量過才會行動的,什麼時候你也變得這樣急性子了?」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而且我好想見你,我們已經一年半沒見面了。」
「所以我本來打算叫你到台灣來跟我會合的啊!這樣你不用向公司請太多假,機票也比較便宜啊!」現在計劃全都亂了!郡萍眉頭皺得死緊。
「你要去台灣度假?那為什麼不直接飛來香港不是更好?」顯聰不解地問道。
「不是度假……哎喲,被你一鬧,都忘記要講正經事了啦!」深呼吸一口氣後,郡萍將要前往台灣就業定居的事情告訴顯聰。
「表哥和台灣的阿姨幫了很大的忙,他們先替我在博物館找到一個古物修復的工作,而且在週末的時候我還可以兼差教美語。聽他們說,現在英文補習班在台灣多得跟什麼一樣,一堆人搶著學英文,所以到補習班工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工作已經確定了?」
「確定了!而且連機票都訂好啦!所以你說怎麼辦?」
「對呀,怎麼辦?」
「我問你呀,豬頭!」真是被他氣死!「你還笑!」
「因為我好開心呀!想到以後可以常見面,開心笑都不行嗎?」
「先把事情解決了再笑好不好?現在是要怎麼辦?是要你取消你的驚喜,還是我取消我的?」
顯聰總算恢復正常語調,正經說道:「我取消。因為你的工作已經確定好等著你了,而我的還沒確定,而且我也還沒遞辭呈。這次比賽,你比我快一步,所以你贏了!」
「誰跟你比賽了?不正經。」郡萍嬌嗔笑罵著。
「你去考察的兩個禮拜,我想了很多事。我想跟你看一樣的風景。即使沒有時間陪你旅行,也希望在你回程的時候,煮好一鍋熱湯迎接你。剛好我姐姐的公司在LA要設立辦公室,正在找人,我拜託我姐姐幫我關說,才得到面試機會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放棄不是很可惜嗎?」而且對姐姐不太好意思……
「不可惜。只要有你在,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顯聰這話讓郡萍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他們的確是心有靈犀啊!
「只要有我在……但是……我到台灣,雖然距離是近了點,可是還是沒辦法在你身邊啊!不然,我改變計劃好了……」
「萍,別急。你現在決定去台灣,已經跨出一大步了。既然有表哥和親戚幫你評估過,我也認為現階段的你適合到台灣發展。你都知道我在香港找工作的過程,我不希望你來香港之後為了找工作受苦。有好的機會,要好好把握。」
「就算我們依然得分隔兩地,也無所謂嗎?」
「怎麼會無所謂呢?就是因為想在一起,所以你才決定離開熟悉的美國,不是嗎?你在台灣,我們之間的距離就會比現在近很多了。而且心才是最重要的,對不對?」顯聰柔聲說道。
「所以我這樣的決定不會太衝動?」
「現在才考慮衝動的問題,也來不及了吧?」顯聰笑道。
「呃……」郡萍抓著頭,說不出話來。
「可是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這樣以後我們就可以常見面了。」顯聰呵呵笑著。
想到兩人竟然不約而同,有著同樣心思,一個打算離開香港,一個願意離開美國,顯聰又忍不住笑道:
「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厚臉皮,誰跟你天生一對?雖然……好啦,我承認我們是心有靈犀啦!」
「當然。我早就說了。」顯聰志得意滿說道。「對了,兩個禮拜以後,你白得回來嗎?老實說,我想看你109辣妹的樣子。」
「什麼109辣妹?」討厭啦,果然是不能誇獎的,一誇獎馬上就飄飄然沒個正經了!
「敏欣信上說的。她說你現在很像109辣妹。」
「……我不要跟你說話了。」哼。
「好好好,不像不像。你最美了!!」
「我不去台灣了。再見。」哼哼。
「不要掛電話啊!我愛你嘛……」
*** *** ***
出發前往台灣當天,好多人都前往機場送行,史東、達之等人都到了。
「大姐要保重喔。」
「我會啦。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和朋友喔。」
宋蕙琪將一個紙提袋交給郡萍;「把這花旗參拿給你爸爸。」
猶豫了一會兒,郡萍接過紙袋,笑著對母親說:「遵命。」
母親終究沒有回頭和父親在一起。兩人現在只是像朋友般的關係,偶爾表達簡單的關心。
見女兒接過提袋,讓宋蕙琪感到欣慰。她長大了,懂事成熟了,翅膀也硬了,要飛向屬於她的未來了。
宋蕙琪忍不住紅了眼眶。
「媽你別這樣啦!到時候哭成一團很丟臉啦!」郡萍連忙說笑安慰母親。她一向最怕這種分離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