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南湘蘊中午的想法完全錯誤——今天一點好事也沒有!
喪氣地輕歎口氣,她重新投入音符的領域。
視線游回樂譜的瞬間,南湘蘊感覺到一個直接得有些放肆的目光正緊盯著她。
其實,她已經很習慣被別人「關注」,有時是因為她出色的外表;有時候卻是因為她身上超級女子學府——羽廈女中的制服。
可是,南湘蘊覺得這都不是那人看她的理由。
她同樣好奇,記得以前敢如此大膽看她的大都是那些登徒子類的無賴,但,這回呢?
南湘蘊悄悄望向視線來源,出乎意料之外的,她看見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大概也不過二十出頭吧!?而他,正癡望著自己,瞬也不瞬。
南湘蘊有點想笑,因為他的嘴正呆張著,難保不會摘下幾滴口水來。
奇怪!他是沒看過女生嗎?她忍著笑意如此想著。
她索性收起音樂簿,直接轉身面對他。
既然你喜歡看,我就讓你看個夠好了!南湘蘊帶著笑的美目彷彿如此對蔚少農說道。
蔚少農不料她會如此,連忙倉皇的移開目光,臉上浮現紅暈而靦腆,卻又忍不住,一次次偷瞄著芙蓉佳人。
才這樣就臉紅啦?未免太沒挑戰性了吧!?南湘蘊淺笑,再次看了蔚少農一眼,伸出玉手按了下車鈴。
小姐……蔚少農衝動的站起來,旋即又被尚存的理智強迫坐下。
搞什麼!?蔚少農,你幾時改名叫花癡男了?他摘掉眼鏡,甩甩頭,眼裡有幾分矛盾幾分無奈。
這心境,不正應了蘇軾詞一句?
多情應笑我。
第四章
陳太太的紅燒牛腩真是美味極了!讓我幾乎忘了過完今夜,又是一場生死攸關的冒險。我從開業到現在,已不知多少次和死神無情的鐮刀搏鬥,幸運的是我都僥倖活了下來。
淺酌一口黑麥格啤酒,我看到陳先生臘黃的臉滿是恐懼。
不怕你笑,我同樣怕死,只是,我比他多了一份面對的勇氣。每次出任務前,我都會為自己擬好一份遺書,這次也不例外。
我從不敢妄抱生存的希望。
「威先生,再多吃點呀!」陳太太挪動肥胖的手臂,頻頻為陳先生和我布萊。
「謝謝,我吃飽了。」
「那吃點水果啊!飯後吃水果助消化,對身體最好了!」
盛情難卻。我只好從竹籃拿出一顆猩紅的五爪蘋果,勉為其難的咬下一口。
「喀嚓」蘋果發出一聲哀號,連肉帶半透明的甜血沒入蔚海薇的口中,咀嚼吞下,最後埋於胃之墳場。
蔚海薇一手遊走鍵盤,一手端蘋果,突地,她聽到一段不成調的走音曲調由走廊傳來。
老哥回來了。她嗑掉蘋果,反手把核K進垃圾筒。
「你看起來不錯嘛!那群小鬼怎麼沒有把你煩死?」
「還好,他們基本上是很可愛的!」他開了門進來。
蔚海薇看看他,又把視線拉回電腦螢幕:「我先說好,我還沒發現別的線索,如果是有關筆記的事,你可以不用問了。」
「誰要問這個!」蔚少農無意識地回答,並從素描簿中抽出一份手稿,丟在她電腦桌上。
「喏,你的報告,下次這種差事別找我。」因為那本書實在太八股了。
蔚海薇停下手邊的工作,不過,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拿起作業審視,反而不解的望著蔚少農。
他對書中人的態度怎麼說變就變?
「幹嘛這樣看我!?」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對筆記的事這麼冷淡?」她問,她從不曉得她老哥喜歡變色龍類的爬蟲生物。
「有嗎?唉,先別講那個,告訴哥,如果有個女孩發現你在看她,不但沒躲避,反而回報你微笑,那代表什麼?我是說以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
「我怎麼知道!?大概是禮貌上的回應吧!」
「噢。」才只是禮貌而已呀!蔚少農有點失望。
「你突然問這個幹啥?」
「沒什麼,隨便問問罷了!」
又閃爍其詞!為顧及自己的「孔方兄」,蔚海薇實在沒那個「阿美麗肯」的時間跟他研究下去,還是速回台北內湖的第一犯罪現場,作「威海衛」追查兇手去也。
蔚少農看她在電腦前喀喀噠噠不理他,自討沒趣之餘,也只有舉步回房了。
「哥,等一下。」
他回過頭。
「你的信。」她從抽屜中拿出一支綁了牛皮紙袋的箭!」那位郵差先生很有創意。」
這是阿曦的箭。蔚少農一見那古董級的東東,立刻認出其主為何人。
拆開牛皮紙袋打開一看,只見裡面是一張報名表和風詠曦給他的短函:
小蔚:
夫子糊塗,上次你的油畫已通過咱們校內審核,因此夫子決定由你代表本校美術系參加第十五屆」金畫筆全國美展」油畫類指定題賽,但他老人家一直忘了跟你講,直到今天下午我幫他大掃除時才發現。莫怪夫子,誰沒忘事兒的 時候?
P.S收件截止期是一月五日,夫子囑附掌握時間,且,他感到很抱歉。
真的還假的!?他代表美術系參加金畫筆美展?
蔚少農怔了怔,盼了這麼久,總算給他盼到了!
天公果然疼憨人!蔚少農還記得小學二年級時,他的美術啟蒙老師曾帶他去看過這項展覽。
即使事隔多年,他依然記得那時在會場他們所說的每字每句--雖然,老師的臉孔已漸漸模糊——
會場喧雜,人聲與鎂光燈不斷。
「蔚少農你看,這幅晝就是美展的第一名,很漂亮吧!」老師微傾身子,對小蔚少農說道。
老師長發飄香,掃到他的小臉,癢癢的,但他卻不想躲開。
「好漂亮唷!」也不知道他是在說畫還是說老師。
「這幅畫名為「摯愛」,利用牛媽媽對小牛的呵護表達感情,很有趣吧!?」
老師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逕自說著。「所有美術界的人都將入圍此美展視為最高榮耀呢!」
小蔚少農昂起頭:「老師為什麼不參加呢?老師畫的也很漂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