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來愛去誰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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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知道,他不會是個孤兒,他還有琴姊。

  事後證明他是對的,在公司有琴姊打理,對親族有琴姊應付,他被保護得很好,就跟老爸還在的時候一樣,只要他乖乖唸書、好好生活,沒有任何問題會找上門。

  既然章詠琴是他的法定監護人,聯絡本、成績單、請假條都要她簽名,而她也善盡職責、處處照料,除了沒搬進殷家,她完全像個女主人。

  聖希花了好一段時間才適應,琴姊的個性嚴謹,不像老爸那樣幽默,每次面對她總讓他緊張,雖然他知道她是為了他好,對此他深深感激。

  老爸真有眼光,他不只一次這麼想,如果換成別人來照顧他,鐵定沒辦法做到這麼多,琴姊的冷靜帶給他最大的安全感。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從國中升上清傳高中,轉眼已是高三,琴姊更盯緊他的課業,期許之心不言而喻,她要培養他成材,繼承殷家事業。

  然而,最近他陷入了低潮,一種前所未有的低潮,他稱此為十七歲末期的憂鬱。

  「聖希,你在發什麼呆?」忽然,好友的呼喚拉回了他的思緒。

  轉頭一看,葉燦升抱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笑得合不攏嘴,「你瞧,又有女生送禮物給你,我做中間人還可拿回扣呢!」

  「我沒興趣,都給你。」聖希厭倦了這些小女生,整天沒事只會作夢,時間太多不會去當義工?

  「不會吧?這麼無情?」葉燦升開始拆封,連連驚歎,「有奶茶、壽司、水果、蛋糕,還有愛心便當,我如果變成豬都要感謝她們。」

  看好友吃得津津有味,聖希卻悠悠歎息,有誰能瞭解他的心事?

  葉燦升嘴裡咬著雞腿,哼一聲問:「沒事歎什麼氣?你長得這麼帥,家裡又有錢,幹嘛不交女朋友?要不是我從小就認識你,還以為你是同性戀咧!」

  「我有喜歡的人,但她不喜歡我。」

  聖希一臉絕望,葉燦升卻是大樂,「是喔?這才有天理,不然就太不公平了。」

  「說得也是。」聖希對自己苦笑,「有時我真羨慕你,簡單就能快樂。」

  「你是自找的,追你的女生你都不愛,偏偏要去愛不愛你的人。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怎樣的女人讓你槓龜?我很好奇耶!」

  聖希還沒開口,剛好傳來校內廣播,「三年七班殷聖希同學,請向校長室報到。」

  大家都清楚聽到這「傳喚」,目光集中在殷聖希身上,葉燦升不免替好友緊張,「你做了什麼好事,竟然有勞校長出動?」

  「安啦!」聖希神秘一笑,蹦蹦跳跳離開教室,他期待已久的事終於要發生了。

  葉燦升只覺莫名其妙,搖頭說:「這傢伙真有點毛病,有錢人就是這麼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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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傳高中校長室前,殷聖希抓抓頭髮、整整衣服,深呼吸好幾次才伸手敲門。

  「請進。」開門的是教務主任,「章小姐已經來了。」

  「殷同學,請坐。」校長相當有禮,站起來迎接,「先喝杯茶吧!」

  殷家是學校最大的贊助者,他們既不願也不敢得罪,唯恐下學期的經費短縮。

  儘管校長和主任親切招呼,但聖希什麼都看不見,他只看見章詠琴,她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站在窗前明亮的陽光中,隨時可能蒸發消失。

  分開了四十二個日夜,她比他記憶中更美麗,也更遙遠。

  主任悄悄關上門,「我們已經向章小姐報告了,關於殷同學你不想升學的事。」

  校長跟著說:「殷同學的成績向來優秀,我們實在想不出原因何在,只好請章小姐親自來處理,那麼我們就先告退,請兩位好好談一談。」

  章詠琴仍是不言不語,然而她的眼眸如冰、表情如雪,校長和主任連忙離開,免得掃到颱風尾,怪罪到他們身上可慘了。

  等大門一關,章詠琴轉過身就給聖希一巴掌,「啪!」

  他並不詫異,早知會有這種情況,只是臉上熱辣辣的,如同他顫動的心。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

  「知道。」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無可辯駁。

  「有什麼話要說?」

  「沒……」他突然抬高音量,「有!」

  「說。」她終於正視他,並不認為他能使她驚訝。

  「我不想唸書了,我也不想繼承公司,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發言只換來她的冷笑,「你想做什麼?」

  「不知道……彈吉他、畫素描、送報紙、賣雞排,隨便。」

  「啪!」她又給他一巴掌,平穩的呼吸稍微亂了,顯示她被挑起了怒火,這沒出息的孩子,究竟想怎樣考驗她的耐性?

  儘管被打,聖希仍大聲嚷嚷,「你只要照顧我到二十歲就好了,到時我想把公司賣人、送人都可以,你又不是我爸、我媽,你不用管我一輩子!」

  誰教她出國一個多月,只吩咐管家和司機照顧他,竟然一通電話也不打給他,害他心情惡劣到了極點,當然要想辦法報復,而最快的手段就是:搗蛋!

  可惜不到十秒鐘,她已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平靜無波的說:「董事長對我有恩,我對你有責任。」

  「我才不想知道你跟我爸有什麼關係,反正不要扯到我身上!」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其實他最清楚真相了,老爸從來都沒追到琴姊。

  「這不是你能拒絕的,在法律上我是你的監護人。」

  「那又怎樣?法律是死的,人才是活的,你不用做到那麼完美,你大可說你已經盡力,只可惜我是個敗家子,這總行了吧?」

  「你在胡說什麼?無理取鬧!」她坐到皮椅上,以指尖揉揉太陽穴,略帶疲憊的說:「我才剛下飛機,你就給我找這麼多問題。」

  「誰教你出國的這段時間,對我不聞不問,好像我已經死了,我就偏要讓你明白,我不只還活著,而且有我自己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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