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笑兩聲,掩飾自己異樣的反應,「看不出你有任何生命危險的跡象嘛!」
「你幸災樂禍。」他指控的瞥她一眼。
「呵,別怪我沒義氣!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怕被那些發情的孔雀啄得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所以為了不讓你多花上一筆醫藥費,只好摸摸鼻子閃遠一點。」
「發情的孔雀?」他顯然很愉快的輕笑出聲,「很貼切的形容。」
看他霹出一口白牙的愉快笑容,她的呼吸陡然一窒!
不是她從沒發現,只是到此刻她才認真注意到,這傢伙那發自內心的愉快笑容,不只是好看而已,實在是
沒道、沒理、沒天、沒良的真的帥——說粗話又會讓他太開心,所以謹以腹誹中的「腹腹誹」處理之。
她偏過頭,大大的吸了幾口氣,迅速為快缺氧的大腦補充氧氣。
他笑容一斂,雙眉聚攏了起來,關切的問:
「你不舒服?要不要進去裡面坐一下?」雖是問著,但已經扶上她的手肘,準備帶她往裡頭去。
她不過是喘了幾口氣而已,怎麼他表現得像是以為她會昏倒似的?
他這麼小題大作,讓她想到她的老爸也總是這麼小題大作的,每次老媽打個噴涕、抱怨個累,老爸就緊張得跟什麼似的,什麼再貴的補品,都買得像座小山似的硬往老媽的肚子裡堆。
而老媽抱怨歸抱怨,私底下卻常對她說,找對象就要找像老爸這種,外表、財富、學識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懂得體貼和溫柔細心。
看來任宇裘就是屬於那種體貼又溫柔細心的男人…
哎哎,她想到哪裡去了!別忘了他只是個僅供遠觀的精晶。她這麼的提醒自己,但鄧士榮的話卻又在此時躍入腦海裡——
若忘了價值、忘了距離、忘了現實的問題,全然單純的他和你……算的不可能嗎?
真的不可能嗎……呃?!沒時間想那個了!她突然無預警的攀上他頸項,整個人親膩的偎向他。
「抱著我!」她快速的低聲說著。
「你——」他一愣,全身變成僵硬的石雕。
「噓……」她附在他耳邊悄聲說著:「對不起啊,不是要吃你豆腐,只是你的行蹤已經暴露,正有一群找不到發情對像的孔雀,磨尖了嘴往這裡過來。」只希望孔雀們的視力好一點,別再白目的前來作怪!
他只猶豫了幾秒,接著就十分配合的將雙手環上她的纖腰,同時緊緊往懷裡一收。
唉唉唉……會不會抱得太緊了點?向來只聽說過帥男的吻會讓女人的大腦公休,可沒想到帥男的擁抱,也具有同樣駭人的功效???br />
沒錯,她的大腦高掛公休牌,只剩下平時不靈光的鼻子,異樣盡責的吸取來自他身上每一份淡淡的古龍水香氣,還有平時從不譁眾取寵的心臟,此時也格外賣力的拚命跳動,深怕它主人以外的人們不知道它的存在。
「喂……」
她輕輕掙著,試圖為零間隙的兩人拉開一點點空間,以防持續上升的體溫將他們給融成了一塊。
「噓……別動!」換他在她耳邊以略微低啞的聲音說著:「另一邊有狗仔隊在偷拍,就讓他們拍個夠。」
喔……是哦?可是他打算讓狗仔隊拍多久?那群孔雀已經很識相的走人了耶!
最、最、最重要的重點是——她快不能呼吸了!
原本只是放在她腰後的溫熱掌心,卻不知為何的緩緩上移,輕拂過她露背禮服負責範圍之外的光裸背部,讓酥麻的戰慄火速傳遍她的四肢百骸。
喂喂喂!把手拿開……她想抗議,哪知道聲帶卻在此時很不講義氣的宣告罷工。
還好他的手在她裸背上停留不到一秒,便從她背後挑起撮微卷長髮撥弄著,誰知道這個應該比較安全的動作,更引起她全身一陣強烈的震顫。
「你的頭髮……是自然卷?」他的口氣很淡,像話家常似的。
要不然現在是什麼狀況?她都快被他抱到窒息了,他卻還有閒情逸致跟她話家常?
「別……別玩我的頭髮……它花了你……不少錢……」她斷斷續續的勉強將話擠出口。
「很美……。」
呃,是指她的頭髮嗎?
「忘了跟你說,你今天很美。」他的口吻很淡,語氣卻很認真。
哎呀呀……他說這做什麼呀?
明知他不會有容套恭維以外的含意,但這話從他口中說出,卻受用到讓她像個全身故障的蠢女人……真該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全身功能恢復正常運作,而第一個恢復正常的就是她的嘴舌——
「廢話!你花了一大把錢,如果我還不夠漂亮,還當你的什麼煙霧彈?乾脆拿把玩具刀切腹,以安慰被冤枉花掉的鈔票!」
又是一陣輕笑,顯然對她的話感到很愉快。
「喂……你夠了沒有?」她沒好氣的問。
「什麼?」
「再抱下去,不怕你的『貞節』有失啊?」別忘了,她也是女人耶……呃?這些好像都是男人說的話哦?
他又是愣了愣,跟著很快的放開她,但雙眼卻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他的微笑雖迷人,還不至於產生公害,但他專注凝視的眼神,可會害她的大腦再度失去運作能力,所以——絕對公害!
「你會嗎?」
隔了許久,他忽然問出這麼一句。
「什麼?」換她聽不懂了。
「對我的『貞節』感興趣。」他挑眉,似認真、又似打趣的說。
還問?他不會聽不出來她在調侃他吧?明明是天才還耍白癡!
「嗯哼……」她故意斜眼上下打量他。
「嗯哼?」
「坦白說,光憑你的外表,我是可以考慮考慮,可惜……」
「可惜?」他揚眉等著她的下文。
她對他漾起一個甜笑,「可惜你是個黃金單身漢,太過光采奪目,我很怕死,可沒那個膽敢向全天下的女人挑戰。」
他似笑非笑的彎彎嘴,接著轉身將目光投向黑夜,什麼話也不再說。
悶過半個世紀之久,金蔓霓終於按捺不住的推推他——
「喂,怎麼不說話了?」
他緩緩吁出了口氣,輕聲說著:「很好,這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