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愕然的抬眼,迎上她視線的不是怒容,而是他那溫柔又帶著深情的眼神。
他……為什麼會這樣看她?她的呼吸忍不住急促了起來。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能在這裡躲這麼久。如果我一輩子沒能找到這個地方來,你該不會就打算在這個地方過一輩子吧?」
他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沒找著她,他也會繼續找下去,甚至找上一輩子?難道他……
夠了,金蔓霓!那只是個形容詞,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她用力吸口氣,昂然抬頭的冷冷望著他——
「你來這裡做什麼?」
「找你。」他揚著淺笑,理所當然的說。
「你擔心會傾家蕩產是不?那你最好別惹我!還有,我沒懷孕,就算我懷孕,你也別指望會得到小孩,所以你可以走了!」與其等他清算,她乾脆先發制人!
他挑著眉,帶著淺笑,靜靜的看著她鬧彆扭的模樣。
能再這樣看著她豐富的表情,真好!
他慶幸這些日子以來,沒消磨掉她充滿活力的神采。
「沒懷孕?那真是有點小遺憾,看來是我的努力不太夠。」他勾著壞壞的笑容又說:「沒關係,我可以再接再厲!」
「你——」她臉瞬間脹了個滿江紅,恨恨的偏過頭去,「想生孩子找別的女人生去!我又沒欠你的!」
「蔓霓……你說話真不負責任。」他抬眸望她一眼,幽幽說著。
哇咧!她失身給他都沒要他負責了,他竟然還敢像個棄婦般的指控她不負責任!?
「你都已經成功的A走我的所有財產和我的心,我怎麼還會有那個錢和那個心去找別的女人生孩子?」
「誰A走你全部的財產了?我又沒有……呃!?」他剛剛說什麼?她A走他的心?
何時?有嗎?可能嗎!?
「你有!」他認真的點頭,「我一半的財產是你肚子裡的孩子的,而你是孩子的娘,那另一半財產當然是你的,所以事實上,我早就一文不名了。」
「又……就說我沒懷孕了嘛,你聽不懂啊!」
「我懂,但你現在沒懷孕,並不代表以後都不會懷孕……」
「懷你個大頭鬼!」她氣呼呼的打斷他的話,心裡卻是酸澀到幾乎又要落淚……
什麼她A了他的心嘛,騙人的!他說了半天,目的還不是只要她幫他生個孩子?
為了要個孩子,他可以委屈的接受她分享他的財產,只因為他不是個愛玩遊戲的男人、只因為她是這些年來唯一上了他的床的女人?而且……他該死的甚至連給個名份的意思都沒有!
「你想到死好了!我手中那張空白支票,就可以拿到你所有的財產了!」沒有愛情、沒有名份,想要她幫他生孩子?下輩子吧!
「可是你沒去兌現。」
「那是我還沒想到要拿多少!既然你不在乎傾家蕩產,那我就不客氣的全要了!」
「不用客氣,請笑納。」
還請笑納!?
噢!她總有一天會被他對金錢無所謂的態度給氣死!
好!反正這樣看來,總有一天他也會敗光他的所有財產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氣的先拿光了再說!
她怒氣沖沖的從櫃子的抽屜裡拿出那張空白支票,拎了支筆,卻停在半空中,不知該從何下筆。
她回頭狠狠瞪著涼笑看她的任宇裘。
「喂,你現在的總財產是多少?」
他轉了轉眼珠思索了一會,然後一臉苦惱的說:
「海內外各地的動產、不動產,再加上海分鐘數十萬計的進賬速度……我的會計師沒來,這實在很難計算……」
「哼,少來這一套,你捨不得那些錢就說一聲吧!」
「不如這樣……」他又勾唇一笑,起身拿過她手中的支票和筆,「我幫你寫。」
他快速的在支票的金額欄上揮筆,跟著遞到她面前,「哪,這樣最快。」
金蔓霓瞪著那張支票,金額欄上填寫著的竟然是——
任宇裘所有總財產!
什麼跟什麼嘛!他竟然敢耍陰的,將這張支票給毀了!她氣鼓鼓的瞪他??br />
「你竟敢這樣毀了我的空白支票!」
「哪有?它完好無缺啊!」四角整整齊齊、字跡清清楚楚,沒有污損,也有他的簽名認證,完整到不能再完整了。
「你當我是白癡啊?拿這張支票去銀行,誰會肯給我兌現!」
「沒人要你去找銀行兌現,直接來找我兌現就行了。」他笑。
……好久不見的腹腹誹又重出江湖,她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不夠?那再加—張好了!」他從口袋中拿出支票簿,低頭又寫了一張。
還來!?這傢伙……呃?她傻眼的看著這張上頭的金額欄
任宇裘身份證上的配偶欄!
他……他這算求婚嗎?雖然有名份了,但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收買她嗎?她金蔓霓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收買的,雖然她已經開始不爭氣的心動……
「還不夠?那多來幾張好了!」他又開始洋洋灑灑的一張支票開過一張……
任宇裘一輩子任憑予取予求……
任字裘一輩子忠貞不二……
任字裘一輩子真心相待……
任宇裘一輩子奉獻真愛……
「夠……夠了……」看到最後一張,她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淚來;她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繼續寫下去……
「真的夠了?」他偏頭凝望著她,聲音好輕、好柔、好深情……
她抽抽噎噎的搖頭。
「你夠了……不要開我玩笑……我玩不起……」他怎麼可能真愛她?會不會只是在哄她?
如果他不是真心愛她,就不要開這種愛她的支票,否則這張支票萬一跳票,她的心會碎到再也難以癒合的。
其實……只要他肯好好的哄哄她,她也是會很不爭氣的答應嫁給他、為他生孩子……哪怕他對她沒有愛……
「蔓霓,我從不玩遊戲的。」他輕輕捧起她珠淚婆娑的臉龐,無比認真的與她四目相對——
「我知道我欠你一句話,但是你還沒給我機會說出口,就跑得不見人影,你知道我這三個月來找你找得有多苦?」
哪句話?她不敢想……
「當我知道你最後從玉山失蹤,無論派出多少人員搜索都找不到你時,我還以為我會永遠失去你……曾經失去一次,已經讓我不知該如伺面對生活,如果真的連你也失去,我再也不知道該要如何才能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