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不盡然是……」鄧士榮笑到快岔氣,他順了順氣又說:
「老夫人向來迷信,前些日子不知聽哪個江湖術士的胡言亂語,說總裁今年之內沒結婚,注定得當一輩子的王老五,這才嚇得老夫人猛搞小動作,拼了命的想把我們總裁給推銷出去。」
「哼,他的行情不是好得很,何必強力推銷?」天下間的蠢女人多的是!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壞就壞在我們總裁……」他忽然住口。
金蔓霓挑眉瞄他,「怎麼?不敢說總裁大人的壞話啊?」
「不,不是……」他沉吟幾秒,才訕笑的接著說:「呵……是他的眼光太高,一般庸脂俗粉看不上眼。」
眼光太高?把千金美女當成庸脂俗粉?
哼,說不定他眼睛根本就是長在腳底下,搞不好從豬圈牽幾頭母豬,就對上他的眼了??br />
「所以老夫人只好替他打響名號,看能不能廣召各路佳麗,或許可從中找到個令他看得上眼的女人……」
「結果?」她揚著眉等下文。
鄧士榮眨眨眼,「結果是各級大家閨秀、上品美女,差點將三十六層樓高的寰宇大樓踏平,害總裁經常不敢留在公司裡辦公。」
難怪他會帶著文件到咖啡館去——有公司歸不得,真可憐!她同情的搖搖頭。
鄧士榮接著又說:「最後總裁忍無可忍,對老夫人揚言,如果她再搞小動作,他就要出家去當和尚,讓她老人家徹底死了抱孫子的這條心。」
「噗!」金蔓霓掩住差點狂笑出聲的嘴。
當和尚?!虧他想得出來!
不知道剃光了一頭軟密黑髮後的他,會是什麼模樣咧?
「很好笑嗎?」
「當然好笑……很難想像他剃個大光頭,將西裝換成迦裟……」
呃,聲音怪怪的?
回過頭,任宇裘正斜倚在門邊。
「呃……你怎麼也來了?」背後論人長短已經不太道德,還被人當場抓包——糗了!
但任宇裘卻沒啥反應的走進門內,那一臉的自在悠然,像是他們剛才所談笑的主角不是他那般;若不是他接下來的說話,金蔓霓會以為他根本就沒聽到他們在談些什麼。
「士榮,你還要繼續向金小姐掀我的底嗎?如果掀夠了,可以讓我帶她出去了嗎?別忘了晚一點我們還有一場會議要開。」不慍不火、平平淡淡……把掀他底的事,說得像拿了他一張面紙般的不值得在意。
「呵……正事重要,請便!」鄧士榮對他露齒一笑,「至於你任大總裁的底,我有的是時間慢慢掀。」厚!這傢伙也很殘,竟然光明正大的揚言將繼續大掀主子的底牌。
他睨著鄧土榮一眼,淡淡的說:
「我會給你機會的。」不過,有膽子你就盡量試試看!
嗯嗯,金蔓霓發現自己愈來愈能解讀這笑面虎聽似隨和言語背後的真正含意了。
一個屬下,膽敢放肆的掀一個上司的底……看樣子就知道,這兩個男人的交情,可不僅止於上司與下屬的關係。
她應該好好的向這位鄧特助A一些……呃,不是A錢,她的職業道德還在,答應了這十天之內不A錢,她就不會亂搞小動作。
但為了要給這只笑面虎一點教訓,她非要從鄧士榮身上A一些有關任宇裘的弱點,好讓他十天之後死得很難看!
「記者那邊都安排好了嗎?」任宇裘又問。
「沒問題,林秘書已經很盡貴的將這八卦讓記者們知道,相信現在已經有不少記者在那裡等你們出現了。」
「呃,對不起,容我打個岔。」
聽得一頭霧水的金蔓霓舉手發言:「我可以知道一下,你們正在討論的東西是什麼嗎?好像跟我有關係,對不?」
「沒什麼,只不過要你陪我出去買個東西,順便亮個相。」任宇裘說得不痛不癢,但鄧士榮則賊兮兮的接著他的話又說:
「是啊,沒什麼,你只要站在總裁身邊時,動作親密一點、笑容甜蜜一點、表情幸福一點就行了!」他明顯的暗示:她的工作已經開始了!
「哦?就這麼簡單?」她彎著嘴角甜笑,但雙眼中的炸彈正炸得火花四射。
「當然,稱呼也要親膩一點,這才具說服力。」鄧士榮深怕火不扇不旺的又說。
「是不是像這樣啊……親愛的?」她將手往任宇裘的手臂一勾,整個人像沒了骨頭的靠在他肩上,笑容可掬的輕聲軟呢,除了過於明顯的殺人目光之外,幾乎是完全的進入狀況。
哼,叫她假裝他的情人?雖然不用陪上床,但和賣笑有什麼差別?
任宇裘對她黏上身的嬌態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的說:
「叫我JOE就可以了。」
「JOE?我不祟洋,不喜歡用洋文,所以……」她笑得很壞,「乾脆就叫你『裘裘』,你覺得怎樣?」既然不能再追加價錢,整整他出口悶氣也好。
「裘……裘?」任宇裘臉上溫笑仍在,但好像上了層石膏。
「哈……裘裘?好像在叫小狗……」不怕死的鄧士榮則老實不客氣的狂笑起來。
任宇裘淡然的瞄了鄧士榮一眼,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卻足以讓鄧士榮收斂起狂笑,改以抿嘴忍笑,那模樣好不辛苦。
跟著他又以同樣的視線,回盯著還靠在他肩上的金蔓霓,而她依然存心氣死他的漾著那張無辜的甜笑。
終於,他認輸了般的垂下眼,莫可奈何的輕歎一聲:
「小姐,你一定要讓人感到那麼驚奇嗎?」
「驚奇?不會啊!」雖然一旁的鄧士榮的確出現驚奇到近乎驚駭的表情。
「是你們說要叫親膩一點的嘛!你也可以叫我霓霓,對不對……裘裘?」她故意加重那兩個令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暱稱」,存心要氣得這只笑面虎掀掉那張好好先生的假面具。
「除了……『裘裘』這個稱呼,隨你怎麼叫都行。」他不著痕跡的將她自身上移開,轉身走向房門口又說:
「該走了,車子在樓下等。」然後,他就像頭頂罩著股低氣壓似的逕自走了出去。
「呵,我有沒有聽錯?這傢伙的口氣好像變得很悶耶!」終於惹到他出現不同的反應,雖然還不太明顯,但終究得逞的陰謀,讓金蔓霓笑得可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