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大衛父母送他的畢業禮物已經停在門前,是一輛嶄新的寶馬。
「謝謝爸媽,其實你們不用破費,能讓我娶她,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大衛牽著雨萱的手,轉而問她:「你呢?你送什麼禮物給我?」
雨萱還在腦袋裡想著答案,大衛的母親卻搶先一步回答:「傻孩子,她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禮物。」說完便和丈夫相視而笑。
「我也是這麼想的。」大衛若有所思的看著雨萱,突然將問題丟給了她,問道:「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好?」
「啊,這個……」雨萱這下不知該怎麼回答了,她求助的望向劍鷹,希望他能幫她解困。
一直沉默的劍鷹臉色正經的替她回答:「樓老先生臨終前交代,當大衛要和大小姐結婚,必須親自到樓老先生的墳前許下他會照顧大小姐的承諾,這樣他才能含笑九泉,也許這個要求很唐突,但人的習俗還請你們體諒。」
大衛的雙親互看著對方,這樣的習俗他們的確不瞭解,還在猶疑著有沒有變通的方式時,大衛卻爽快的同意了。「也有道理,我就去一趟台灣,辦好一切事情之後,她也可以沒有牽掛、安安心心的嫁進來。」
也許謎底就是台灣!大衛心中想著,眼光若有所思的看著雨萱和劍鷹,照情形看,劍鷹應該也參與這個他尚未明白的計劃,否則他也不必遊說自己回台灣了。自從上次舞會之後,他就懷疑眼前這自稱是若涵的女子是假冒的,他開始注意著一切細節,也出了一些問題故意試探他,結果證實她的確不是那個和他自小便認識的樓若涵。但是她又能清楚的說出以前他們相處的情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既然她不是若涵,那麼真的若涵在哪兒呢?台灣嗎?她為什麼自己不來呢?
他曾想過直接找劍鷹和那自稱是若涵的女孩問個明白,但他的內心矛盾、掙扎,和若涵算是青梅竹馬,他是照顧她、陪伴她,讓他以為那朝夕相伴的感覺便是愛。可是當這個冒牌的若涵出現之後,他才發現他其喜歡這樣性格的若涵,他要的是現在奪他眼前的女孩,不管她叫什麼名字、不管他們才認識短短的日子,他就是愛上她了。
可是,在一切事情沒有明朗之前,他也只有配合著她,因為唯有如此,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吻她、擁她,就好像此刻她在自己的臂彎中一樣。
當夜,若涵躺在床上卻怎樣也無法入睡,索性披了睡袍下樓,她有著滿腦的疑問與擔心,她覺得如果不找劍鷹商量清楚,今晚是別想睡了。
敲了房門兩聲,劍鷹的臉上也是毫無睡意的來開了門。「是你,這麼晚了?」
「我可以進來嗎?」
劍鷹讓過身,等她進來後再關上門。
「我睡不著。」她直接說明來意。「我總覺得大衛最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而且他已經有好些天不曾開口叫我『若涵』了,對我總是你呀她呀的稱,你想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她說的這個情形,劍鷹其實比她更早察覺到,也比她更為憂心。但他無法證實大衛已經知道雨萱是冒牌的若涵,不過昨天當大衛毫不考慮便答應的情況來看,他幾乎可以斷定大衛已經發現事情不對勁,他會答應得這麼爽快,為的只是想查出真相。他們原本就計劃帶著大衛回台灣去見若涵,讓若涵自己告訴他真相。
劍鷹把自己所想的告訴她,又說她只要盡人事,一切就聽天由命吧!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雨萱無奈的說。
事情已經說完,氣氛一下子沉默了起來,午夜時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似乎有些尷尬,雨萱站起身,手不知該往哪兒擺的說:「那我回房去了。」
劍鷹打開門,在她即將出門之際,突然說:「忘了告訴你,你那天很美,我是說舞會那天。」說完臉上也不自覺露出彆扭的神態。
雨萱先是一怔,隨即開心的說:「雖然是遲來的讚美,但我還是要說聲謝謝,晚安。」
「晚安。」劍鷹看著她的背影,內心也被她感染得愉悅起來。
因為他的稱讚,雨萱原先的擔心與憂愁一掃而空,心情快樂得直想唱歌,就連腳步也不自覺的輕飄飄,一蹦一蹦地上樓去了。
雖然大衛已經答應去台灣,但由於簽證的關係,他們必須再等兩天。劍鷹在得到大衛首肯的當晚便打電話回台灣告訴若涵這個消息,若涵的回應是憂喜參半,十分矛盾。但這是若涵自己的選擇,她必須自己去面對。
等待的日子總是聊的,這天大衛提議要去騎馬,雨萱在心底躍躍欲試,但劍鷹的眼神阻止了她,她只有搖頭拒絕了。
「怎麼啦?我知道你不敢騎,可是每次你都會陪我去的呀,你不是很喜歡看我騎馬的樣子嗎?」大衛故意說給她和劍鷹聽。
這是有可能的事情,因為若涵曾經給雨萱看過大衛和她在草原上的照片,大衛英姿煥發的騎在馬上,而若涵就如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馬旁。
「那……好吧。」雨萱只得同意。
大衛帶著她來到後花園的馬廄,將一匹又高又壯的棕色馬牽了出來。大衛一個俐落的動作便翻上了馬身,伸出手對雨萱說:「上來吧,我們到草原去。」
看見那匹威壯的馬,雨萱早忘了剛才的拒絕和大衛的那番話,她睜著發亮的眼,興奮的猛點頭,讓大衛也將她拉上馬,坐在大衛的前面。
「坐穩了。」大衛好笑的對她說,心中想著這個女孩肯定有著活潑的因數,和以前的若涵大異其趣。
雨萱沉浸在騎馬賓士的快感,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正被大衛圈在懷裡,飛揚的髮絲飄出美好的弧度,搔著大衛的臉。為了不讓視線被遮住,大衛只有往前傾,將臉頰巾近她的。大衛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雨萱一個心驚,雙腳不自覺的夾緊了馬腹,而馬兒像是能感應到背上人兒的反應一樣,亂了原本有節奏的跑步,開始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