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失戀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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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少胡說了,我跟他八字不合、天生相沖,沒打起來就不錯,還想看對眼?」面對眼前六隻犀利的眼睛,兩隻熱紅的耳朵卻洩了底。

  竹影咧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不如我幫妳跟他合一下八字,就當這次的賭金。」

  「我又不迷信,幹麼合八字?」她心虛地撇過頭,每次提及樊令齊的名字心跳就不自覺地漏了拍數,奸似有秘密被窺視一般。

  「真的嗎?」

  梅笙一副好比姊妹樣,熱情地搭上她的肩頭。「我們同事這麼久了,要是沒嫁妝的話,不然我這霍氏武館的獎盃妳自己隨便挑一個。」

  「無聊。」她揮開梅笙的手臂。

  霍伯伯恰好由廚房裡繞出來,手中托著一盤蔥爆牛肉,香氣四溢,高喊一句:「吃飯嘍!」適時為菊幽解圍。

  一餐飯下來,她吃得心不在焉,她們起哄的談起樊令齊,讓她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好像無意間動了一點感情,說不上是哪一類,複雜得連她都分不清。

  比朋友再親密些,比戀人再疏離些……

  她驀然吃了一驚,她怎麼會把兩人的關係歸為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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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令齊面對一桌精緻的佳餚,少了一分食慾,卻多了一分怒氣。

  這段日子以來,他習慣煮兩人份的晚餐,邀菊幽一起用餐:而她偶爾也會帶些

  水果、甜點與他分享。

  飯後兩人一起看歐洲杯會外賽,偶爾會因為彼此支持的隊伍不同而有小爭執;或因同一部電影而流下感動的淚水;飲同一壺咖啡稱讚對方的好手藝;欣賞同一畫作。

  然而這一晚她卻失約了,忘了留訊息給他,也沒開手機,放任他在漫長的黑夜裡苦苦等待。

  黑漆的陽台透進了一絲光,他側耳聽見她進門的聲音。

  他推開玻璃門,沉著一張俊臉。

  「為什麼沒開手機?」

  「你突然出聲嚇了我一跳。」她疲憊地脫下高跟鞋。「手機沒電了,我去同事家吃飯。」

  「吃飯?妳要去同事家吃飯,為什麼不事先打電話告知我,害我在這裡苦等,還煮了兩人份的晚餐?」他雙手插在腰桿上,惡聲惡氣的數落,也沒注意到情緒是否太過火。

  「因為是臨時起意,沒想那麼多……」她自知理虧。

  「沒想那麼多,我在妳心裡就這麼微下足道嗎?是誰說今天想吃麻辣鍋,要我去市場買食材,吩咐我要早一點熬湯頭?」

  「你幹麼那麼生氣?」她被凶得一頭霧水。

  他悍然跨步向前,數落她的罪行。「妳叫我怎麼不生氣?我早上八點就起床上市場買菜,擠在一群歐巴桑裡搶胭脂蝦,放下男性尊嚴跟魚販殺價,辛辛苦苦是為了誰?妳不體諒我也就算了,還理直氣壯的和同事去聚餐?」

  一根正氣凜然的食指戳著他的胸膛。「麻煩請尊稱太太或女士們,不要用污辱或矮化女性的形容詞。」

  「我就偏要講歐巴桑,怎麼樣?」他心頭正有一把火旺得沒處燒。

  「只不過是一頓飯,有什麼奸生氣的?大不了我明天請你去太和殿吃麻辣鍋,補回來。」

  「妳覺得我是在乎那一頓飯?」

  「難道不是嗎?」

  「算了!」他流露出鮮有的煩躁,悶怨地推開玻璃門,穿過她的陽台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異常的舉動讓她頗為不安,跟在他的身後,見到漆黑的屋裡他的指縫透著一點紅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尼古丁味。

  「你怎麼了?」

  「妳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朋友不是嗎?」她不假思索。

  「什麼樣的朋友?」

  他旋過身,就著月光凝視她姣好的面容,壓抑不住浮躁的心緒,不知道自己的耐心什麼時候會用光。

  忽然之間,他有一股強烈的衝動想將她攬進懷裡狠狠地吻上千百次,懲罰她的夜歸、她遲鈍的神經、她偏激的愛情觀……

  理智與情感在內心產生一場拉鋸戰。

  「恰巧住在大樓同一層的朋友。」她輕描淡寫的帶過,不肯承認內心對他的悸動與在乎。

  「我在妳心中就這麼微不足道嗎?」他的口氣透著沉重和陰鬱。

  「怪裡怪氣的,我不跟你講了。」

  樊令齊灼灼的黑眸瞅得她想逃,她旋過身想離開,纖腰卻落入他的大掌裡。

  「你……」他長臂一攬將她擁進懷裡,她雙手推拒地橫在彼此之間,流露出慌亂的神色。「你怎麼了?」

  「妳應該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我能給的只有友情。」她暗暗地掙扎,無奈怎麼使力也掙不開他厚實的臂膀。

  她一次又一次承受愛情初來的甜蜜,又默默見證灰飛湮滅的終局。

  唯一不使自己受傷的方法,就是拒絕它。

  她喜歡阿齊,喜歡兩人相處時毫無壓力、無負擔的感覺,她想一直維持這樣的關係,不想跨越,不想改變。

  「不是妳能給的只有友情,而是妳只願意給我這麼多。」

  「隨便你怎麼想。」說她自私或膽小鬼都無所謂,反正她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所有的蜚短流長她都無動於衷。

  他欺身想攫住她的唇,她僵著臉沈聲道:「不要破壞我們之間的友情。」愛情有保存期限,她討厭過了保鮮期的發酸滋味。

  驀地,他心灰意冷的鬆開手,背對她。「妳走吧!」

  「對不起。」朋友可以當一輩子,但愛情卻無法永恆,兩相取捨下她情願兩人維持現況。

  「妳沒有錯,不需要跟我道歉。」這句話現在聽起來特別諷刺。

  「晚安。」她拉上陽台的玻璃門,彷彿這個舉動就能將他拒於心扉之外,殊不知被她上鎖的心,已經出了曖昧的意外,遺落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他捻熄煙蒂,回到工作室裡,看著一地凌亂的設計圖,每一張珠寶的草圖皆以她為模特兒,只有他手中的炭筆才知道他對她的愛有多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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