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失戀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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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班經理眼見苗頭不對,連忙圓場。「你們訂的那張桌子是四人座,要不要將就合併一下?」

  「我無所謂。」何菊幽率先表態,反正只是吃一頓飯而已,跟誰吃飯她已經不在意,更何況是並桌。

  「好吧。」樊令齊勉為其難的接受,她都妥協了,他沒有理由不讓步。

  兩人的桌位剛好在餐廳的中間,目標明顯,彼此僵冷的面容也引人注目。

  「何小姐,要先點餐還是等朋友來?」服務生深怕得罪嘴巴又嗆又毒的「傲客」,態度熱絡。

  「先給我一份蔬菜水果色拉和奶油蘋果濃湯,主菜和甜點等會兒再點。」何菊幽掃了菜單一眼。

  「好的。」服務生迅速記下。「樊先生,那您要先點菜嗎?」

  「不用,先給我一杯白開水。」他皺眉道,摸著口袋裡的小錦盒滿腹委屈。

  他本來要甜甜蜜蜜的和女朋友慶祝相識七週年紀念日,誰知旁邊多了一盞電燈泡也就算了,還是一個隨時會噴出乾冰搞冷氣氛的電燈泡。

  侍者倒好水後,樊令齊隔著玻璃杯緣覷著斜對面的女人,娟秀的臉蛋,清亮動人的眼眸,富有光澤且性感的唇,可惜啊可惜,犀利的言語和傲慢的態度令人不敢恭維。

  半晌,樊令齊終於見到久違的女友尤詠慈,熱情的招呼她,體貼地為她拉椅子、掛外套、遞菜單。

  「剛下飛機,會不會累?」樊令齊關心道。

  「還好,其實我今天……」尤詠慈抬頭迎上他的臉,罪惡感就湧上心頭。「我有一些事想跟你說明白。」

  「我已經點了妳最愛吃的焗烤龍蝦、鄉村青豆濃湯,還有這裡最有名的是姬燕第葡萄酒,妳一定要嘗嘗。」樊令齊熱情的推薦。

  「我今天沒有心情吃飯。」他討好的態度讓她十分為難。

  「怎麼了?是不是工作不順利,還是太累了?如果覺得太累,可以休息一陣子;要是經濟上有困難,我可以幫忙。」

  「都不是。你不要對我這麼好行不行?你這樣好像把我當成沒有行為能力的白癡,讓我覺得自己很沒有用,好像一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她對他黏膩的態度感到厭煩,故意找碴。

  「貶低女性能力。」何菊幽一邊吃著意大利面,冷不防丟出一句。

  「對,你就是給我這種感覺,你把我照顧得太周全,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廢人。」尤詠慈繼續數落。

  「剛開始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但後來就變得有壓力,你衣服洗得比我乾淨、飯煮得比我好吃、衣服縫得比女人精巧,連家事都做得比我好,跟你在一起我覺得自慚形穢,枉為女人……」

  「應徵菲傭時應該很受用。」何菊幽再度提出觀感。

  樊令齊的俊臉黑了一半。那女人平日是喝農藥漱口嗎?一開口寸草不生。

  「對啊!你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請來的菲傭,為什麼要這樣委屈自己呢?」

  「我……」他啞口無言,百口莫辯,難道溫柔體貼也是一種罪過?

  他的怒氣已經被菊幽逼至最高點,要不是礙於女友的顏面,肯定好好「回敬」她。

  「有需要可以替你介紹人力中介公司。」菊幽輕啜一口濃湯,好香好濃真爽口。

  「而且你做什麼事都按部就班、很有計劃,我飛回台灣你就一定來接我,但偶爾我也想和同事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好累、快窒息了。」

  樊令齊隱忍著一腔怒焰,不敢發作,為了挽回已逝的愛情不斷地退讓,一次次地討好她,縱容她的無理取鬧,放低身段,為的就是留住她的心。

  「如果妳嫌我太黏妳,那我們可以保持一段距離,我會盡量改變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尤詠慈煩躁地跺跺腳。「也不是太黏的關係,像上回我飛洛杉磯,你人在紐約,我在電話裡跟你撒嬌說想見你,你為什麼不飛過來呢?」

  「我正在紐約談生意,怎麼能把公事丟在一旁呢?」

  「談完公事也可以飛來找我啊!」尤詠慈執拗道。

  「紐約和洛杉磯距離很遠,不是台北和高雄的距離,這不符合經濟效益,再說妳那時也快回台灣,沒差那一天吧!」

  「你這人就是這樣!為什麼不給我一點驚喜呢?我一直以為你會飛來找我,結果你都沒來,這點距離就嫌遠,人家機長就會來……」尤詠慈一時口快,才驚覺失言。

  「妳有別的男人了?」樊令齊揪著心,問道。

  「我們分手吧!」尤詠慈拿起外套,沒勇氣迎上他受傷的臉龐,快速地離開。

  「上菜!」此時侍者送上一桌豐盛的佳餚,顯得格外的刺目。

  他轉頭看著一臉愉悅的何菊幽,怒目相視,低吼:「小姐,妳到底有什麼毛病,害人家分手妳很得意嗎?」

  她保持一貫優雅態度。「先生,請你注意自己的遣詞用字,什麼叫『害』?我介入你的感情生活、我是你的第三者嗎?我阻撓你的感情發展了嗎?有嗎?」

  「是沒有。」他理虧地垂眸。

  「沒有就吃你的飯,不要含血噴人。」她指著桌上精緻的菜餚。「這裡的主廚是由意大利遠聘而來,不吃的話會不給主廚面子。」

  他垮著一張俊臉,了無食慾。

  「失戀也要吃飯、喝茶、睡覺、工作,沒什麼大不了。」她喝了一口水,雲淡風輕地道:「更何況她的身上混著其它男人的香水味,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何必庸人自擾,為難他人、折磨自己?」

  她嘴上說得輕鬆,聽進他耳裡卻覺得苦澀。

  一句「我們分手吧」,像一把利剪,把他的愛剪得支離破碎,也剪斷了曾經付出過的真心、甜蜜的回憶和變質的誓言。

  半晌,何菊幽已經用完前菜,又向侍者點了主菜,廖詩勁才姍姍來遲,一手提著公文包,一手鬆著領帶。

  「我來遲了,我們點菜吧!」

  「七十八分鐘。」何菊幽優雅的拿起餐巾抿嘴。

  「什麼七十八分鐘?」廖詩勁翻著菜單,一臉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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