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愛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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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車開到紀家的雜貨店門口,他熄了火,下了車,看到紀奶奶正在門口的冰箱前補貨。

  「奶奶,早!」簡顥風洪亮的嗓音,讓耳背的紀奶奶也聽得一清二楚。

  「阿風,這麼早啊!」紀奶奶笑嘻嘻地回道,又繼續忙著蹲下、起身,蹲下、起身,將紙箱中的飲料—一放進冰箱裡。

  「我來吧!奶奶。」簡顥風見奶奶做得吃力,二話不說地接下奶奶手中的工作。

  他輕而易舉地一手拿箱子,一手將箱中的飲料一罐罐放進冰箱中。

  紀奶奶站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滿意地看著這名器宇軒昂的男子。

  小舞真是好眼光,挑中了這個人中之龍,人長得俊俏,品格也沒話說,對她這個長輩更是敬重有加,這樣的人才打著燈籠都很難找到。她一定要小舞好好把握,她要定這個孫女婿了。

  「顥風,你來了。」紀芊舞從後頭的樓梯走了下來。

  她一身簡潔的裝扮,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而一個斜背的花包成了唯一的點綴。

  她遠遠就看見簡顥風正在補貨,心頭暖暖的,感動無比;一個堂堂「迎風集團」的總經理,竟甘之如飴的做這種粗活。

  須臾,簡顥風將冰箱門關上,放下空箱子,轉身望著靜止不動的她。

  他也是白色上衣和藍色牛仔褲,和她的打扮雷同,兩人並沒有約好,但就是默契好到選擇同樣的裝扮。

  兩人對視後,會心一笑。

  「可以走了嗎?」簡顥風伸出手。

  「可以了。」她揚起一朵璀璨的笑花,走向他,把手放進他伸出來的手掌中。

  紀奶奶看著他們並肩的走著,在陽光的灑落下像對金童玉女,是那麼的協調,那麼的完美,宛若一個圓滿的圓。

  「奶奶,我們先走了。」他們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說完後,兩人對他們同時說同樣的話,又相視而笑。

  簡顥風忽然拍了下她的肩。「比你高。」

  紀芊舞挫敗地嘟起嘴,不甘願的回道:「你本來就比我高。」

  簡顥風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親呢地捏了一下她的鼻頭,紀等舞來不及閃躲掉他的偷襲,只能補救性的回捏他一下,以補償她受傷的鼻和心。

  紀奶奶歡愉地看著他們自然而然流露的情意,心裡很是安慰,這下她可對兒子和媳婦有交代了。

  「快出門吧!這樣肉麻兮兮的畫面,我老人家不適宜再看下去。」紀奶奶笑虐著趕他們上車。

  「奶奶。」紀芊舞不依地上前拉著奶奶撒著嬌,酡紅的俏頰洩漏出她小女孩般的嬌羞。

  「那我們先走了,奶奶再見。」簡顥風笑摟著紀芊舞的肩,和紀奶奶道別,然後拉著差赧的她上車。

  「奶奶,再見。別再搬那些重物了,留著等我回來再做。」紀芊舞搖下車窗交代著。

  「知道了。」紀奶奶朝他們揮揮手。但嘴裡卻碎念著:這個小舞比她這個老太婆還囉嗦,真不知道誰是奶奶,誰是孫女兒。

  ※※※

  祭拜完紀氏夫婦後,簡顥風和紀芊舞又來到了「碧之海」,兩人肩並著肩的坐在沙灘上,讓寧謐的氛圍與淡淡的愛,環繞住兩人。

  簡顥風心疼地側首看著紀芊舞。自從去拜祭紀氏夫婦後,她就憂鬱得不說一句話。他沒打斷她的沉默,因為他明白她的心情很矛盾,明知去祭拜,一定會有無限的感傷,卻又很想去看看他們。

  許久,紀芊舞輕輕將她的頭倚靠在他的肩上,幽幽地說:「我想他們在天上一定很幸福。」

  簡顥風見她開了口,也就提出他去拜祭時發現的疑問:「我看墓碑上刻著他們是同一天去世的,是發生了什麼樣的意外嗎?」

  在他們的墓碑上的歿日是同年同月同日,而且已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了,可見得他們是在小舞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她。

  「他們在這裡走了。」她指指平靜無波的海面。

  簡顥風訝異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疼惜地擁緊她,冀望自己的擁抱能給她些許溫暖和力量。

  她不顧他的訝異,繼續說道:「我小時候常和爸媽來這裡玩,他們曾告訴我,這是他們定情之地,所以他們對這裡有種莫名的情感。那時,我們會下海去游泳、浮潛,聽海唱歌,或是在夜晚的時候看著滿天的星光,他們會告訴我每一顆星星的名稱和傳說。」

  「在我十歲那年,爸媽又帶我來這裡。那天,我和媽媽在沙灘上堆著城堡,而爸爸則下海去游泳。就在我和媽媽專心地堆著我們夢想中的城堡時,爸爸忽然在海中抽筋了。可是當時我和媽媽都沒注意到,我們正笑鬧著幫城堡挖窗子、做大門。但,最後爸爸微弱的求救聲還是隱隱約約的傳到了我們的耳裡。」她淺淺柔柔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哀思和悼念,但卻沒有太大的感傷,彷彿她回到了那天,卻是用第三者的口吻敘述著當時的情況。

  簡顥風沒有打斷她,因為這個故事實在太震撼了,震撼得令他有點後悔提出那個疑問。

  「媽媽發現時,心都慌了、亂了,她不顧一切地跳下水,想去救爸爸。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呆呆地站在海邊,看著媽媽在海裡拚命地游,拚命地游,就在她快要拉到爸爸時,卻和爸爸同時消失在我的視線裡,他們雙雙消失在海中,不見了。」她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

  她憶起這段回憶時,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簡顥風感覺到她的害怕,只能將她抱得更緊、更緊。

  過了一會兒,她從他的擁抱中得到力量,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我怕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看不見他們了。我急忙去找救兵,但什麼都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他們走了,留下我走了。」兩行清淚悄悄地滑出她的眼眶,漫延過兩片雪頰。「那天,也成了他們的忌日。」

  「小舞,我……」他不知該怎麼安慰她,他沒有經歷過死別,更遑論親眼目睹雙親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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