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楊磊看來好滑稽,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她真的想放聲大笑。
「你到底想怎樣?煩死了,我明天得和台德談併購案,你別鬧了行嗎?」楊磊伸出一隻手想將鄧曉薇推下身,誰知鄧曉薇卻反捉住他的手將他拉起,強迫他看著自己。
「你想睡?可以,只要你給我說清楚,你剛剛幹嘛對我……」這教她怎麼好意思說呢?
唉!楊磊歎口氣。
「曉薇,我想對你怎樣,你都得無條件答應的,否則就算違約。」
「明天我的確有很重要的事要談,不過……如果你不想睡,我可以奉陪。」楊磊邪惡的笑看她。
鄧曉薇手忙腳亂趕緊爬下楊磊的床。
「算了,我不打擾你,你繼續睡吧。」鄧曉薇快步跑回沙發上窩著。
「曉薇。」楊磊喊她。
「做什麼?」她有點怕。
「拿條濕毛巾來。」楊磊命令道。
他想做什麼。
無可奈何,鄧曉薇只得到浴室拿條濕毛巾給他。楊磊接過毛巾後,當著她的面,很不給面子的擦著方才鄧曉薇坐過的地方,和被她抓過的雙手,一副嫌棄她的模樣。
這下予鄧曉薇可火大了。楊磊實在欺人太甚,剛才洗手現在又用毛巾擦,明天是要叫人來大掃除?
怒火中燒的鄧曉薇一手掀開被子,一手伸進楊磊的睡袍故意亂摸一把。
「啊!」曉薇的慘叫聲把全家人都給嚇醒了。
汪!大吉也神經兮兮地在樓下叫。
楊小波和馬元康停下激烈的動作,面面相觀。
「我就說你哥很猛嘛!」馬元康打趣道。
「那你也要加點油啊!」楊小波拉下馬元康……鄧曉薇的慘叫聲持續著。
這傢伙竟然不穿內褲睡覺,害她、害她……摸了不該摸的東西。
「無恥、不要臉、淫蟲!」
這回換鄧曉薇跑向浴室洗手了。
第六章
雨嘩啦啦地直流而下,淋成落湯雞的鄧曉薇在庭院的小徑上小跑步著。
咦?這是哪裡?她已經在寬廣的楊家庭園逛了好久,依然找不著回去的路。
真是標準的有錢人,房子也大的不像話,誰怪楊家人一天到晚懷疑她是為了錢而來。
她有點生氣,氣自己這麼不中用。明明已經住了好幾個月,怎麼每個月還會迷個幾次路呢?
嗯?那幢木頭房子是幹什麼用的?從它斑駁的外表看來,很可能是間廢墟,正好可以讓她躲躲雨。
鄧曉薇輕輕推開木門,她好奇的看著滿室的油彩和畫布。
多麼美的風景畫!雖然她不曾學過畫畫也不但美術,但不知為什麼,她就是喜歡油畫。
她伸手觸摸油料干後的粗硬表面。
多棒的觸覺呀!她滿足地吹了一聲口哨。
她專注欣賞眼前的藝術品,一幅接一幅,完全忘了窗外的雨早停了。
「你也喜歡油畫嗎?」一個聲音冷不防從她背後傳來。
鄧曉薇嚇了一大跳,霍然轉身,一見是楊父立刻鬆了口氣。她知道楊父對她敵意早就沒了,於是開心的點個頭。
「爸,你一個人在這裡作畫?」鄧曉薇好奇地指著地上的顏料問。
「對,這裡離主屋遠,比較清靜,作起畫來也比較有靈感。」楊父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跟過去。
楊父帶她往裡走,進入光線充足的小房間內。
「這都是你畫的嗎?好多喔,一定花了你不少時間吧!鄧曉薇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屋已裱好的油畫。
「的確是花了我很多時間。我將公司交給小磊後,就全心全意的投入油畫的天地裡,算算,也有六年了。這大概是我人生最快樂的六年了。」楊父將窗戶打開,讓雨後清新的空氣在室內流通。
「看來你很喜歡畫畫!你那麼有錢,以前為什麼不找個人幫你管公司,讓自己多點時間作畫,這樣你就不必等到退休後才來畫嘛!」
楊父慈祥地微笑著。
「我雖然有錢,可是代價是我得全心全意投人工作。鉅台企業這麼大,事情之多是你無法想像的。不過,我還算幸運,小磊一畢業就到公司幫忙,為我分擔了很多工作,讓我輕鬆很多。尤其這幾年,我完全不管事,公司全都是他在管,也沒聽他喊過累。有時想想,還真有點對不起他,當同年齡的孩子都還在玩樂的時候,他就已被公事綁得緊緊的分不開身。」否則就不會有那麼多時間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楊父看鄧曉薇臉上酸溜溜的表情,大略窺知一二。
「曉薇,小磊雖然風流了點,在商場上手段也狠了點,不過人其實是不錯的。如果你用點心,你會發現他的心」楊父話中帶話。
「我知道楊磊也有好的一面啊,可是讓我很受不了的是,他常常好沒多久,就從白馬子又變成撒旦了。」楊磊真是教她又愛又恨。
鄧曉薇開始伸出手指數著他的缺點。
「有一次媽要我到外頭找大吉回來。想當然的,我一定會迷路的嘛!那天也是這樣,隔時下了好大一場雨,就在我難過地哭得不能自己時,磊渾身濕淥淥地跑來找我,要我別找了,說大吉已在主屋裡,還帶我回家。你都不知道,那時候我好感動,抱著他一直哭,他還很好心的安慰我呢!結果一回到房間。他第一匈話竟然是開口罵我笨!氣死我了!」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頭。
「還有二,小波要我在三天之內學會泡茶。聽起來很簡單對吧?才不!如果她要我泡的是中國的老人茶,那還不簡單!?可是,她分明是故意為難我嘛!要我去學什麼日本茶道。老天,我從沒看過,又怎會知道要怎麼泡。還好,那幾天磊半夜回來都會挖我起床教我。說真的,我很感謝他。可是,當我好不容易通過小波的考驗,努力熬夜不睡覺等他回來,興高采烈的泡茶給他喝時,他竟然說什麼他累了一天想睡覺,不能喝茶。
我才不依,那可是我熬夜等他,特地為他泡的耶!可是他竟然氣得罵我。害我當天晚上睡覺還做惡夢,夢見他指著我罵,噴得我滿臉口水,還不准我擦。嫌我泡的茶難喝明說就好,何必找借口,而且還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