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致命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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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是的,能不能重見光明,早已不再那麼重要。

  她曾經期盼能早日治癒眼睛,看看克雷斯的容貌究竟如何,直到震驚的從醫院回來後,打掃的女傭告訴她,浴室經常放置黑色染髮劑,及書房的桌上有兩副黑色的隱形眼鏡,她深深明白,眼睛能不能復元已經不再重要,她的心已經破了個大洞。

  「你變得很奇怪,發生什麼事了?」克雷斯皺起眉頭,雙手捧著她呆滯的臉。

  她只是說:「也許我太累了。」

  是的,她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跟同事出去的關係嗎?」他親吻她略顯疲憊的小臉,「你只是太過虛弱,才會說出眼睛不能醫治的喪氣話。」

  於夕汐默默的掙脫他的手,覺得一陣鼻酸,眼眶泛出淚水,「如果我是說真的呢?」

  「傻女孩,誰不希望自己能早日重見光明?」他愛戀的捏捏她的俏鼻,笑道:「難道你不想看見我的臉?」

  克雷斯的臉?

  她如何能接受讓她傷心的臉孔,再受第二次傷害?她哀戚的想。

  「你覺得我漂亮嗎?」

  「你很美,就像落入凡間的精靈。」

  「我很高興你這麼說我,至於其他,我已經別無所求。」她憂傷的低垂下臉,幾乎哽咽。

  「你太容易滿足,我可以給你所想要的任何東西,只要你幸福。」

  「幸福……」這是多麼大的諷刺!她覺得全身冰冷,「我已經得到太多不該屬於我的幸福。」

  「胡說,你所擁有的都是你應得的。」他把她拉到懷裡,懲罰你的吮吻。

  親密的氣氛在兩人週身纏繞許久,兩人分開後,於夕汐氣喘吁吁,整個人無力的軟倒在他身上。

  克雷斯滿意的審視她嬌顏上的神情,握住她一綹細軟的髮絲,「你總是心灰意冷,為什麼?難道不相信我可以為你解決所有的困難?」

  於夕汐絕望的搖搖頭,「你已經為我做太多太多的事了。」

  「那是我應該做的。」

  「什麼叫應該做的事呢?」她不禁感到疑惑,「是因為對某人虧欠,所以才要盡全力彌補?」

  「當然不是,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只是想讓自己的生命能更完整罷了。」

  克雷斯說完,迅速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像是生怕不小心會弄傷她。

  不可諱言,克雷斯是一個完美的丈夫,永遠對她真心呵護,她有如被他捧在手心的珍寶,但是,這一刻他的溫柔卻令她身心煎熬,在痛苦與絕望中掙脫不開。

  「克雷斯……」她輕輕叫喚他的名字。

  他以親吻作為回應。

  「你能承受我嗎?今天你看起來累壞了。」他把臉埋人她的秀髮中,灼熱的慾望明顯又燙人的抵在她的雙腿間。

  於夕汐舔了一下乾澀的唇瓣,抬起雙手纏繞住他的脖子,手指深深插進他濃密的發中。

  她的舉動說明了一切,她弓起身子回應他的熱情,只求在激烈的情慾中,她的理智能暫時抽離,盡情的與他纏綿……

  *** *** ***

  夜半時分,正是萬籟俱寂的時候。

  於夕汐只睡了一會兒便不安的醒過來,伸手摸摸身旁尚留餘溫的被窩,顯示克雷斯剛離開不久。

  拉過被單圍在身上後,她走出臥室。失明使得她的聽力更加敏銳,聽到前方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於夕汐光著小腳,一步一步往說話聲傳來的方向走去。她悄悄走到一扇未合的門外,知道這裡正是書房門口,而克雷斯正在講電話。

  她忍不住屏息聆聽。

  書房中,克雷斯正在打越洋電話,他聲音低沉,卻有不怒而威的氣勢,尤其是他的語調,更是充滿於夕汐從沒感受過的冰冷與無情。

  此時,克雷斯冷然的問:「執刀者什麼時候會回去?」

  「再過五天。」電話另一頭的人說道。

  「他有完全的把握嗎?」

  「當然。」那人笑道:「他的能力不容小覷,你也知道的。」

  「我只求結果。」

  「別老是忙別人的事,忘了自己的任務。我聽說公司裡有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於守謙沒錯吧?」

  「於守謙已經死了。」

  「是嗎?你現在救的人正是他女兒。」他一笑,「你保證她不會壞了你的事?」

  「我自有分寸,你少管閒事。」

  「好吧,以後再聊。」他無意與克雷斯爭辯,很快的結束兩人之間的談話。

  克雷斯放下話筒。忽地,門外細微的摩擦聲響讓他警覺,他迅速前去打開門,沒想到卻看見一張慘白的小臉。

  「夕汐!」他將她拉進書房,臉上有說不出的訝異,但他以輕柔的語氣低問:「你一直站在門外?」

  他的話宛如十二月的寒風,令她忍不住發顫,「沒有,我才走到門口,你就開門了。」

  「是嗎?希望你不是在騙我,我最痛恨被人欺騙。」他粗厚的大掌從她裸露的肩膀往上移,採到纖細白皙的頸子上輕撫。

  「既然你痛恨被人欺騙,難道就不曾欺騙過別人嗎?」於夕汐屏息,一動也不敢動,試探的問道:「例如……你的親人?」

  克雷斯聞育陰沉的笑道:「這個問題的確值得深思,不過你似乎忘記了,我是個孤兒,不會有欺騙親人的問題。」

  於夕汐幽幽地低哺,「那我對你來說算什麼呢?」

  「當然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一個需要依附我存活下去的女人。」他愛不釋手的感受她肌膚滑膩的觸感,然後輕輕一握,將她纖細的頸於圈住。他開玩笑地道;「你的脖子很細、很美,單單用一隻手就能將它圈握住,如果我稍微使力的話,你會因此而窒息嗎?」

  「我不知道。」她絕望的歎息,想起父親慘死的情況,不禁哽咽道:「如果你真的動手的話,我是絕對活不了的。」就像她的爸爸終究難逃一死。

  「傻瓜,我怎麼可能會殺你呢。」他鬆開手,舔舔留在脖子上的紅痕。「你可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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