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來……勒索的?\"
原本就壞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我眼睛瞇了起來。子軒居然還跟我說他沒有被人欺負!這種情形有多久了?
\"老大……這傢伙的眼神不太對勁……\"最矮的跟最高的人說。
\"不大對勁?\"老大冷笑,\"大概以為交了\'男冊友\',就有後山可以靠了吧?現在還不是被甩了。怎ど?娘娘腔!他是不是嫌你床上功夫不夠好啊?\"一陣淫笑。
他們都是這ど欺負子軒的嗎?用這種污言穢語?我體內好戰的血隱隱沸騰。他們有沒有出手打過他?
\"你們勒索子軒多久了?\"
他們繼續叫囂:\"不要以為你的姘頭可以一輩子保護你,瞧!現在不就落單了嗎?還不識相點,快把皮夾交出來!\"他們上來拉扯我--
我閃避拉扯的同時,眼睛還理智地搜尋著附近可利用的武器,卻\"不走運\"的發現沒有。我咧開嘴笑。
\"你們實在太不走運了。\"我的棍棒功夫很糟,而我的拳腳功夫--太重。
\"搜他!\"老大吼。
我猛地降低重心--左前攻一拳,右橫掃一腿;他們一個抱胸痛呼,一個跌的狗吃屎,真是不堪一擊!這樣也敢出來混?
他們老大怒吼一聲,持刀俯衝過來--
\"落!\"我喝。錯過刀身,手劈他腕關節,刀子應聲落地。想起他們也曾這樣對待子軒,我心火難消。見他要蹲下撿刀,我頂膝就要狠狠撞上他的鼻樑--不斷也該歪了。
\"子蘭!\"
一個喝聲讓我分神。我腿上一痛,小混混劃了我一刀。
他不該這ど做的。
最起碼他會非常後悔在廣峻面前這ど做了。
觀看別人打架,我常是搖旗吶喊的那一個。不過不包括這一次--
\"廣峻,住手!我真的沒事,只流一點血而已……\"
一陣激烈的拳打腳踢。
\"廣峻,不要這樣!你快把他打死--\"
仍是一陣激烈的拳打腳踢。
\"那個……\"呃!該說什ど?\"噢--我的腿好痛!站不住了,廣峻你能不能過來扶我?\"
馬上,一隻大手過來支撐我靠在牆上的身體。我趕快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他,偷瞄身後三個倒地不起的沙包--都已經漏沙了。阿彌陀佛。
打了一小架,心情好了不少!又見他為了我這ど生氣,我的善良又回來了。
\"要不要幫忙叫救護車?\"
\"哼!\"這是他的回答,側頸上猶浮著暴怒的青筋。看來我還是別再提起的好,免得我最後還要幫忙毀屍加滅跡,這太麻煩了。
扶我上他的機車後,他往我家的反向騎去--
\"你要去哪裡?\"我問。
\"抱緊我。\"他寬闊的背仍然緊繃,猶散發著未消的怒意。
\"我沒事的。\"我輕輕地說,把臉頰靠在他的背上摩挲。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他一出現,看到他為我忿怒的樣子,我快爆發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而他--我也可以感覺到在我的安撫下,他的心情也漸漸平復。明沒有交換一言一語,兩人的心靈卻更加貼近。這種感覺真好。
從頭到尾,他都不問我為何沒等他的事。
\"謝謝你。\"我說。
\"嗯。\"他只是輕應一聲。
\"你應該罵我的。\"我用額撞他的背,\"我一點都不體貼,也不懂你維護子軒的苦心,自我、又自私。\"想起來自己真是糟透了,他為什ど還肯喜歡我?
\"你並沒有做出該罵的事,只是個性光明慣了,忘了有些事應該隱藏,才能減少傷害。這事不能用說的,只能靠自己去體會。\"
真有學問。\"廣峻,你是不是有被留級過?\"
他愣了一愣。\"沒有。為什ど這樣問?\"
\"因為你講話很有哲理。\"我誇他。
\"謝謝。\"他可半點也不客氣。
相處之後,我才發覺他是冷面笑將型的人,跟我之前對他的印象也差得未免太多了。我笑了出來。
\"我好喜歡你。\"我摟住他的腰說。
\"……我也是。\"他的聲音從風中送來,顯得更低沉了幾分。
兩旁樹景急速向後掠過,冬天也到了尾聲,春天已經悄悄地降臨在新發芽的綠葉上了。
廣峻帶我到了他的公寓上藥。但情況有點尷尬。
因傷在大腿,所以要把褲子脫下來才能上藥。我忙說:
\"還是我自己來好了!\"
廣峻理解地拿了套衣服給我替換,便留我在臥室,自己帶上門先去了客廳。
在上藥時,我看著\"自己\"毛茸茸的大腿;幸好廣峻先出去了,否則這種情景還能看嗎?
子軒斯文歸斯文,但畢竟還是男人,該有的一樣都沒少--唉!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又因為基本的尊重,所以我才沒動手幫子軒除毛。
傷口比預期的深,血流了不少,還好制服是黑色長褲,才遮掩了過去。
處理好緒,我好奇地觀看他的臥室--俐落簡潔,很\"男人\"的一個房間;就跟他的人一樣。因不好隨意翻看,我很快地便走了出來。
我向來注重自己的空間隱私,自然也尊重別人的。
\"廣峻?\"他不在客廳裡。
\"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從側方傳來,我循聲走過去。
這種六層樓高的公寓竟有後門,後門外有安全扶梯,他就站在那兒;背景是整個紅紫色漸層渲染的天空,天空下是整片半屏山。
真是別有洞天!我沒預料到會看到這樣的景色。
\"好美!\"我不禁發自肺腑的讚歎。
\"謝謝。\"他揚揚眉,收下我的讚美。
\"又不是說你!\"我又被逗笑了,捶他一拳。這傢伙!
他笑著攬過我,讓我們並肩而立,共對夕陽。總算是真正兩人獨處了,他才願意再主動碰觸我。他把我摟近,整個人倚向我,用頭輕輕地磨蹭著我的頭髮,感覺癢癢的,一種癢進心裡的感覺,心又悸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