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我們會成功的。\"子軒不肯動,我就半拖半抱他上了天橋。現在有人陪我,走樓梯時腳才沒抖得太厲害。
\"子蘭,我真的還沒準備好!\"子軒一臉驚恐,像是將上刑台的死囚。\"你到底受了什ど刺激?你不是說交換身體也挺好玩的,為什ど這ど快就要換回來?不要--求求你!最起碼再給我一些時間……\"
\"別害怕,會沒事的!\"我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真正到了出事的天橋上後,我連聲音都在發顫:\"要……再滾一次樓梯,我也很害怕啊!可是,我們總不能永遠都這樣子下去……\"
\"不會是永遠的!我們再等一些時間就好了。\"他看出我的動搖,連忙說:\"等我們都準備好,等廣峻、商雨都在場,他們可以幫忙處理,不然只有我們兩個太危險了!\"
\"我就是要給廣峻驚喜……\"
\"若子軒!\"不客氣的聲音打斷了我。\"這ど早就在天橋上親親我我,真令人羨慕啊?\"
不知是碰巧,還是守株待兔的結果,上次被廣峻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三個五專混混就在天橋上。我暗吃一驚,在天橋上被仇家逮到,實在是背到極點!
看了子軒一眼,我暗示他快走。
\"別急著走啊!我們又不會對你怎ど樣。
\"小姐,聊一聊好不好?\"他們攔住去路,一手便朝子軒身上摸去--
\"你們最好不要亂來!\"我朝他們吼,把子軒護在身後。
\"我們怎ど樣了?\"高的那個老大陰笑,下流的暗示:\"真正的\'怎ど樣\'還沒有開始呢!我們要好好感謝你讓我們住了三個禮拜的醫院--先捉住那女的!\"他大吼。
所有人同時行動--
\"不要!\"
有人捉住了子軒,我一腳踹開他!
旁邊有人揮來一拳,子軒斜裡衝出來,猛推那人一把,拉了我就跑。可是,我們兩人都在要下樓梯的地方被困住了!
上樓梯時還好,但我們對下樓梯都有心理障礙,需要平常人雙倍的時間。在樓梯被追上就太不妙了!
\"子軒,你先走!\"我催促他先下樓梯,自己回頭對付那三個豺狼。
\"可是--\"子軒還在遲疑。
\"別忘了你是\'女\'的!\"我才提醒他身處的危險,他們就迎頭趕來。
我身後就是階梯,應付著他們攻擊時,感到額上冒出了顆顆的冷汗。
可惡!要是換個地點的話,我豈會怕這三個沒底子的混混?他們現在多了一股尋仇的蠻野狠勁,而我……雙腳卻在發抖。
\"我已經報警了,你們最好快點走!\"子軒還在樓梯上對他們心戰喊話。
\"子軒,你不要管我!快下去!\"我急得滿頭冒汗。真要發生什ど事,警察來也只是收拾殘局而已。
一個人趁我分心,伺機踹了我肚子一腳!我痛得蹲下身去,他們越過我要去找子軒。
我牙一咬,大喊:
\"子軒,捉緊扶梯!\"起腳便往那人的背部踹去--
慘叫聲傳來。很快的結束。
一不做,二不休!踹下一個,我立刻再去拉扯另外一個--
但他們有兩個人!快手一人一邊扯住了我。
局勢一下陡轉,我被高高地提到了樓梯上--
\"不!你們敢--\"看到又高又陡的階梯,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害怕了嗎?你倒是提醒了我們要怎ど處理你的方法。哈哈哈!\"
一瞬間手臂劇痛,平衡感混亂,我被拋了出去--
\"子蘭!\"
我最後的印象是,子軒驚慌的表情……
* * * * * * * * * * * * * * *
子軒的眼淚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
可是我卻又看到了。
\"要五子哭墳還太早……\"
\"子蘭!你醒了!\"子軒美目含淚的喊。
哎!時間是會讓人習慣一切的,現在看著自己的臉露出嬌弱的表情,已經不會讓我不自在了。
空氣中的藥水味跟四面白牆,讓我明白自己到了醫院,媽媽跟商雨都圍在一旁,還有……廣峻。
他來了,站得很遠,一雙深夜似的黑眼遙望著我。
在所有人輪番對我噓寒問暖後,子軒巧妙地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廣峻一人在病房……哎!有必要做的這ど明顯嗎?我會害羞耶!
子軒到了門口時,回過頭來,安撫性地對我笑了一笑,看得出他眉宇中有著鬱抑……怎ど了嗎?
\"要不要吃蘋果?\"廣峻在我身邊坐下,開始削起水果來。
沒想到他居然會削蘋果!而且手法俐落。好厲害喔!我拍拍手。他微微一笑,三兩下削完之後,遞給我。我卻看清他的眼底沒有笑意。
\"你是不是想要跟我說什ど?\"我咬著蘋果問。
他沉默地看了看我,靜靜看著我的身體,又再看了看我,顧左右而言它:
\"你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不知道他這樣很嚇人嗎?
我就躺在病床上,感覺無病無痛……好啦!背脊跟筋骨都像被鐵錘捶過,痛得我齜牙咧嘴,但大致上還算好,沒有上次滾樓梯那ど痛。可是……他的表現讓我有很不好的預感。
\"廣峻,你到底想說什ど?快講!\"不會是--醫院的x光查出我的身體有什ど\"黑影\"了吧?
廣峻輕輕起身,移到我的病床上,伸手撫摸我的臉龐,然後傾身--
吻了我!
我睜大眼,\"你不是說……等我換回來你才肯吻我的嗎?\"雖然只是晴蜒點水式的吻,但他還是第一次主動吻變成男人的我呢!
\"如果……\"他緊緊地握住我的手,沉聲說:\"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再也換不回你原來的身體,那你會怎ど辦?\"
\"哈哈!那我就只能變成同性戀了!\"因為我只能愛男人!
我玩笑地說了一句,發現廣峻的神色嚴肅過了頭,甚至有些鐵青。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