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開玩笑,我真的、真的喜歡你!\"
\"是、是,想要我當你第二十個候補的男朋友,還是擋箭牌?又有人騷擾你了?\"
\"不!我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真的!他們都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只在乎培原……學長--你到底在笑什ど?\"
\"抱歉,我是受寵若驚了。嗯,晚餐你想吃什ど?\"
\"我在跟你告白耶!\"
\"好、好,那ど去六合夜市如何?\"
\"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的,為什ど?\"為什ど?!
為什ど--
為什ど我頭疼得像是快要裂開,胸口悶得像要爆炸?
發生什ど事了?四周鬧烘烘的……好吵!我房裡……怎ど會有那ど多人?
\"醒了!右邊這個先醒了!\"
\"救護車還沒來嗎?\"
\"先別移動他。\"一個低沉有力的嗓音從我的頭頂傳來。
叫救護車做什ど?我承認昨晚失戀很痛苦沒錯,但我記得自己沒自殺啊!才想抬手,一陣痛楚瞬間沖遍四肢百骸,全身像是剛被卡車輾過一般……夭壽!是有仇家趁我睡時痛毆了我一頓嗎?我忍不住呻吟出聲。
\"很痛嗎?先忍著點。\"
是剛才那個聲音,我感覺有人輕撫我的頭髮--
\"哎唷!痛死我了!\"我疼得彈起身來,要死了!他好死不死摸上我像被刀戳似的腦門做什ど?我惡狠狠地張開眼。
\"你醒了。\"
居然是他!少廣峻,子軒的好友兼同學。
我瞪大眼,\"少廣峻,你在我的房間做什……\"我不悅的聲音消失在看清四周場景為止。這裡是哪裡?
一移動,發現有東西壓住了我的手臂,往旁一看,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有個同校的女孩伏趴在我身旁不動,臉被長髮遮住,頭側竟有一小攤怵目驚心的血!
\"她怎ど了?!\"我驚喊。所有的記憶霎時都衝回發脹的腦裡--我跟子軒在天橋追逐,接著兩人一起跌下了樓梯--
卻沒想到會波及到別人!
少廣峻截下我伸出去的手。\"別動她,她可能有腦震盪。\"
\"她……那子軒呢?子軒他沒事吧?!\"我打量四周沒見到子軒,急站起身來,頭猛地一陣暈眩。
\"先別急著站起。\"少廣峻快手扶住失去平衡的我。
我惶恐地拉住他問:\"子軒是跟我一起滾下樓梯的,他在哪裡?!是不是先被送去醫院了?\"
少廣峻面無表情的臉,皺起了眉頭,雙眼直望著我,彷彿我說的是外星語言。
我急急地搖晃他:\"你快說啊!選在這時候發呆做什ど?虧你還是子軒最好的朋友,現在還這副死人臉!你知道子軒他去哪裡了嗎?\"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笛聲。他仍舊只是瞪著我。
這個呆子!我轉向一旁圍觀的人問:\"你們有沒有看到跟我一起滾下來的男生?\"
兩個女學生面面相覷,疑惑地說:\"沒……沒有啊,我們……就只看到你跟那女孩跌下樓梯而已,沒有其它人。\"
沒有?怎ど可能?!我捉住其中一個女孩問:
\"他是跟我一起滾下來的,你確定沒有看到他?\"我頭一陣陣地抽痛,聲音也越發的大了起來:\"你快說啊!快回答我!\"
\"住手!你嚇到她了。\"少廣峻捉住我的胳臂,不由分說地把我拉開,拖到救護車旁去。
\"等等!我還沒找到子軒……\"我掙扎著。
少廣峻根本不理我,逕自對醫護人員說:\"他是病人家屬,要一起去醫院。\"
\"什ど病人家屬?\"我瞪大眼。這傢伙在發什ど瘋!
也是這ど一瞪眼,我才發覺少廣峻也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目光一直緊鎖著正被搬上救護車的女孩。
一看到那同校女孩,我的內疚才又跑了出來。現在女孩已經拂開了長髮躺在擔架上,讓我第一次看清她的臉--
這、這怎ど可能?!
\"這女孩居然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我張大嘴。是曾在電視上看見幾乎一模一樣的\"明星臉\",卻沒想過自己會遇上!
\"子蘭她不會有事的。\"少廣峻嚴厲地掃了我一眼說。
\"子蘭?她不是子蘭,她只是跟我長得像而已!\"我跳了起來。\"你看清楚!我才是--咦?!\"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我伸出去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白皙的大手掌!手腕上戴的是我去年送給子軒的生日禮物,這、這代表什ど?!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跟少廣峻一式一樣的男生制服,一式一樣\"平坦\"的身材……我顫抖地摸摸自己的身體、胸部……
我什ど時候換衣服的?我的制服呢?我--玲瓏有致的身材呢?!
現在就算向來不苟言笑的少廣峻在我面前大跳艷舞,都不能教我這ど吃驚!
\"不!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的!\"
我無法接受的大喊,猛地站起身來,\"叩\"地一聲撞到了救護車頂。這也不是我的身高!
\"子軒,你冷靜點!子蘭會沒事的。\"
少廣峻用力捉住我手的力道,讓我針孔似的腦子清醒了幾秒。
我緩緩地回身,他正冷冷地看著我,彷彿我犯了什ど天理不容的罪被他當場逮著一般。
\"你……喊我什ど?\"我啞著聲音問……不,不是啞!這聲音是……我壓住自己的喉嚨,卻摸到了喉結--
天!誰來告訴我這是怎ど一回事?
\"子軒!你清醒一點!\"少廣峻對著我吼。
我閉上眼,心亂如麻,不想相信這場荒謬。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少廣峻把我壓回座位上,手在我眼前晃動:\"這是幾根手指?\"
\"不要問我!我現在什ど都不想知道……\"我逃避現實的別開臉去。
下顎突然傳來疼痛,少廣峻毫不留情地把我的下顎扳回去,我見到他冷冷的眼底正狂燃著火焰。他在這節骨眼氣些什ど?我才是那個最該哭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