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朔濃眉蹙成一團,他整天和團員忙進忙出,光是場地和設備的佈置就花掉大半天,曉波一直在身邊,他還在百忙之中偷了好幾個吻……
他的早餐是她叫Tim買來的,午餐和晚餐的便當是她向餐廳訂的,團員們大家邊吃邊調音……因為出事時是被人下毒,他的飲食現在都是她在安排,他以為她當然也一起吃了……
「妳為什麼都沒吃東西?」喬朔的聲音有了焦灼的怒意。
「你吃飯時都沒想到她嗎?」曉陽諷刺地問,「我聽說你們形影不離,你怎麼連她有沒有吃東西都不知道?」
說不出眼前幾個男人到底是誰最火大,曉波只知道喉嚨在疼,下腹在疼,全身都在疼。
尤其是下腹……眼前一黑,她乾脆昏過去了。
她不確定自己造成多麼可怕的場面,當她清醒過來時,簡直不想張開眼睛。
「……你是把她當奴隸在支使嗎?連飯也不給吃……」
房中某處傳來的聲音,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三哥的。
「……她有胃潰瘍,已經好幾年了,最忌三餐不定、喝酒和過度操勞,你三個都來,是要害死她嗎?」曉山的聲音冷若冰霜。
「……她為什麼會幫你工作?她發誓永遠離開商場的,你是用了什麼手段要她做經紀人?」
天!居然是大哥,他還真的趕來了?一向溫和的他,用上「手段」這種字眼……
但她最怕的,是喬朔的回答。他該不會全盤托出吧?
「我要告訴你們的事,請你們一定要保守秘密。聽完以後,也請不要太快下結論。」
喬朔說了,從他的身份開始,到要求她的協助。
他說完,室內一陣駭人的寂靜。
接著炸彈爆發了。喬朔的鼻樑被重重打了一拳,往後摔倒,撞翻了病房裡的架子,金屬和玻璃物碎了滿地。
曉波尖叫著要坐起來,喉嚨發出的是沙啞的嘶聲,她突然的動作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喬朔都跳起來奔到她身邊。
「……你……你們不要打架!」她看向喬朔,他鼻樑大概被打斷了,鮮血汩汩流出。
「我沒事!」喬朔立刻保證,還帶著安慰的微笑。
「曉波,妳覺得怎麼樣?胃還痛不痛?」曉風柔聲問。
她知道動手的八成是三哥,但她不怪他,哥哥們聽了喬朔的事,不氣炸才有鬼。
她幾乎感謝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至少他們不會在她面前打架。
「哥……」她虛弱地說,「喬朔的事是我自己答應要幫的,飯也是我自己忘記吃的,打死喬朔也不能讓我好過一點……你們有吃的嗎?」
這個問題立即見效,一堆吃的被捧上來,她故意細嚼慢咽,病人吃東西的時候更不好打架了吧?
喬朔似乎不在乎自己還在流血,一徑盯著她瞧,曉波指了指他。
「你去看一下傷,這樣會害我吃不下啦!」
他想抗議,被她瞪走了。病人最大!
「好了,要罵快罵吧。」室內只剩戚家人,她給三個哥哥一副小可憐的表情。
「要不是妳已經夠衰弱了,真想打妳屁股。」曉山平緩的口氣,比吼叫更嚇人。
「人家到底做錯了什麼?忘了吃飯又不是故意的,而幫喬朔……見人有難,怎麼能因為怕事就不幫忙呢?你們也聽到了,他差點被害死!」
「曉波,這不是怕事而已,是有真正的危險。」曉風搖頭。
「我們以前逼垮仇家,還不是很危險?」
「從前那樣拚命,結果妳到現在都還沒復原。」曉山一句話就堵死她。
曉波知道,哥哥們對她保護欲一向超強,這下大概會把她架回家,再也不讓喬朔靠近一步了……
這個可能,讓她頓時覺得天昏地暗。再也不能和喬朔在一起?
「哥,你們難道沒注意到,因為喬朔的關係,至少我有了一個新的目標,至少……不再一味抗拒一切?我大概還是一輩子都不想再碰到錢,但我已經不再什麼都不想要了。我想要幫喬朔,拜託,讓我幫他吧!」
三位哥哥都沒有馬上接口,互望了對方幾眼,又看向她。
「小妹,我知道妳如果不是喜歡他,是不會讓他碰到妳,更不會為他賣命。但是,妳對他真正的瞭解有多少?他曾是喬朔,他現在是誰?」曉山嚴肅地問。
「他很勇敢,也很念舊,他就是這樣的人,為了這樣才想再復出。換成是你們。難道就會認命了,從此改名換姓,放棄原來的生活,讓敵人逍遙法外?」
當然不可能,其實三個哥哥都和喬朔很像,是那種只要下了決定,什麼也擋不住的人。
也許,她也是那樣的人。
「今天是意外,我們所有人都忙昏了,其實喬朔很照顧我的,他甚至不讓我看到一毛錢。」曉波輕聲說。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這的確讓他們驚訝。
「除了我,他也只告訴過你們三個真相了。這是為什麼呢?你們難道還看不出來?」
在喬朔坦然面對哥哥們的時候,曉波心中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比起喬朔數不清的擁抱和愛吻,那一刻更清楚說明了喬朔對她的用心。
「好吧,」曉風終於說,「但我們要和喬朔單獨談談。」在曉波要出口抗議前,他又補充道:「我們不會動手,我保證。」
知她者,大哥也。她也無法再多要求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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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走廊沒有閒人走動,大約都被四個臉色冰冷的男人嚇跑了。
曉陽特意把聲音壓低,怕驚擾在門內小睡的妹妹。
「我們何不到我辦公室那裡,比較好說話?」他的公司離醫院只有半條街。
「這裡談就好,我不想離開曉波。」
在三個充滿殺氣的戚家人面前,喬朔的回答可說是夠有種,既無愧色,也絲毫不掩語氣中的佔有慾。
但他不斷飄向曉波房門的憂慮眼神,使得戚家男人無法漠視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