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兩情相悅。」
「蒲秘書可不這麼認為喔!容黛說她氣瘋了,把自己關在報表室裡好一段時間了,怎麼叫就是不開門。」
「是嗎?都是我的錯。」話是這麼說,不過黑聿的臉上完全沒有一絲懺海的線條,有的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愉悅笑意。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拿著唯一的鑰匙將門打開,黑聿倚著門板看著埋首在報表中的蒲紹薰。
「我從以前就很想知道,妳為什麼那麼愛看報表?」
「因為我喜歡報表。」不用抬頭,蒲紹薰也知道來者何人。
「喜歡」兩個字讓黑聿皺起眉頭,她從來沒說過喜歡他呢!
「那跟喜歡我的程度比起來呢?」
抬頭很認真地看著他,她突然一笑。「完全不能比。」
她的答案讓黑聿低咒了一聲,然後下一秒很本能地將男人的征服慾望實踐出來。
抬起她的臉,他迅猛地低頭想給她一記熱吻,想藉此表達他的愛意,順便彰顯他才是她該愛的那個人。可卻沒料到她的動作竟然比他還要快,眼捷手快地拿了東西擋住他的攻勢。
「這是什麼?」熱吻被迫停止,黑聿的心情不是很好。
「報表。」她答得簡潔有力,完全視他的臭臉為無物。「以此類推,我想大致上嫌疑犯就是這些公司裡的人,不過人可不少,我懶得找,你這個作孽的人自己找。」
黑聿接過她手中的報表。「這些……」
「對,都是些被你弄死的公司的報表,我問過蘇特助,被竊取的財務數據主要是電子科技類的,其中又以榮尚和榮傑這兩家關係企業最為嚴重,所以我猜犯人應該是當初榮尚和榮傑對手公司的老闆或股東之類的,因為不滿你助紂為虐,同時也想報復榮尚和榮傑,所以才竊取他們的財務數據公佈在網站上。」邊說她邊整理報表,「不過,這是我個人的想法,或許事情根本不是這樣。」
看著她,黑聿的眼裡充滿讚賞。
「不,妳說的很有道理,我會讓人去查查看。」
「隨便,不過現在查似乎有點遲了,沉寂了一個禮拜沒動作,我怕這次他會來狠的,就算來得及查出他的身份,恐怕也來不及阻止他了。」
「這也是我擔心的,但我也只能選擇隨機應變,因為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嚴選?」
「嗯!從嚴選擄走妳那件事,我想妳應該知道我和嚴選之間正進行某項很重要的交易,這交易很重要,我不能搞砸。」
嚴選的事利害關係太錯綜複雜,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好在她似乎明白他的難處,所以從來沒問過這敏感的問題,更沒怪罪因為他的關係,害她被擄定又被恐嚇。
雖然她總是對他冷冷淡淡,但她對他在小細節上的體貼溫柔他卻感受在心裡,所以,他才篤定她一定也是喜歡他的,雖然她總是嘴硬不肯承認。
「嗯哼!」
「上一任的警政署副署長是嚴選的死對頭,而妳爺爺卻是他的好友,本來妳不該出現的,可偏偏我愛上妳。」
「怪到我頭上了?是你自己要對我一見鍾情,還硬要我當你的秘書耶!」
笑了笑,他把她抱進懷裡。她個子小,他總是能將她抱個滿懷,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擁有全部的她,所以他戀上了將她抱在懷裡的滋味。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但這種事是不能阻止的。」
扯了扯嘴角,她沒反駁。
「好在妳爺爺很久不管事,上任警政署副署長也退休出國玩了,沒有威脅,嚴選自然不會想反撲,否則我真擔心嚴選會對付妳。」
「老實說,他沒拿我開刀我非常訝異,不過由此可知,嚴選真的滿信任你的。」
「因為我跟他一樣壞,而且還幫了他不少忙。同樣是商人,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選擇多一個合作對象,少一個敵人。」
「可如果我是他,我才不會選擇你,因為你這個人簡直是隻野獸。」她暗指他中午的狼吻。
「公司裡追妳的男性太多了。」
「所以你就可以不顧我的意願強吻我?」
「有什麼關係,反正妳終究只會是我的。」
「哼!那可不一定。」
明白她是在耍小脾氣,所以黑聿只是寵溺地摸摸她的頭髮。
「總之,現在的局勢沒有讓他有太多的選擇,他只能相信我。」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嚴選作惡多端,樹立不少對手,現在已經有人聯合向司法部門糾舉嚴選的惡形惡狀,因為事態嚴重,司法部門已秘密組成調查小組,準備搜集嚴選的罪狀。
嚴選似乎早料到自己將來的處境,所以才在三年前找上他。
「說得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還不是跟他一起狼狽為奸。」她吐槽他。
她的話讓黑聿苦笑,卻不能多說什麼。
現在還不是時候啊!
第八章
一間昏暗窄小的房問內,電視聲沙沙作響,牆壁角落全堆滿了書籍和報表,阻塞了信道、隔擋了窗戶。
月光篩不進,整問房子內只有一盞搖晃的燈泡和電視在綻放光芒,不時暗處還傳來鼠斗哀鳴的吱叫聲,髒亂的環境和擁擠的空間讓人不禁皺眉。
簡陋的床板、電視和一張缺腳傾斜的桌於是所有的傢俱,一名男子坐在床緣,目光專注地看著電視。
電視裡一名男子意氣風發、侃侃而談地述說著今日中午的商業風暴不過是虛驚一場,一切都是有心人士的惡作劇,他們已證明所有曝光的數據都是偽造文件,完全不會影響公司的營運……
看著男子自信得意的笑容,坐在床緣的男子眼裡的恨意逐漸轉濃,灌了一口啤酒,男子拿起遙控器一台接著一台地轉著頻道,可喇叭傳來的永遠是千篇一律、自信滿滿的言論。
那自信的語氣像是嘲笑他的無能和失敗,神采飛揚的模樣像是譏諷他的落魄和悲慘,愈看男子的表情愈扭曲,最後男人終於忍不住抱頭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