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子篤定這一槍一定會命中目標的同時,左方卻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你的動作好慢。」
不敢置信地轉過頭,男子看見原本該死在槍下的蒲紹薰竟然正快樂地對自己綻開笑容,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不可能……不可能……妳不可能躲得過,妳不是人……妳是鬼,鬼……」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男子開始渾身發顫,「是李世傑……是李世傑的靈魂附在妳身上,他要來殺我,他要來殺我了,啊啊啊啊啊——」
男人心生恐懼地一面尖叫,一面驚慌失措地又往蒲紹薰的方向開了好幾槍,希望能殺了蒲紹薰,也殺了李世傑的靈魂。
砰砰砰……好幾聲槍響之後,偌大的辦公室在槍聲的回音中慢慢恢復寧靜,不過卻有人不甘寂寞地出了聲。
「奧地利制GLOCK手槍,精緻型COMPACT槍型,可裝十發子彈……八九十,算一算,你現在已經沒有子彈了耶!」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男子欲置之死地的蒲紹薰。
「不、不可能……妳是人是鬼?」
「你又還沒把我殺死,我當然是人啊!」淘氣的笑笑。
「不……我不相信!」說完,男子不顧一切地又往蒲紹薰的方向掃下扳機,不過卻如蒲紹薰所言,彈匣裡已經沒有子彈了。
眼看沒有手槍護身,男子心中的恐懼一下飆到了極點,想也不想地就往蒲紹薰衝去,打算來個玉石俱焚。
頂樓雖然有隔音設備,但搭電梯而上的黑聿和蘇薄風還是聽到了槍聲,當兩人急忙趕到頂樓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一個筆直有力的上踢,不但阻止了男子的攻勢,還讓男子的下巴瞬間應聲而斷,而隨著下巴骨頭斷裂的聲音,男子的鼻血像瀑布一般住下直洩。
下意識地摀住撕心裂肺的痛處,男子被踢得頭昏腦脹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就在他還來不及呼痛的同時,蒲紹薰卻突然尖叫。
「我的報表!你竟然把我的哈妮、達令給殺了,你不可饒恕!」
說完,兩步輕盈的助跑,蒲紹薰瞬間拔躍到半空,然後雙腳一左一右地狠狠往男於的臉頰和肚子踹了幾下,接著雙腳又以男子突出的小腹當作施力的支撐,往後完成落地滿分的後空翻。
就在她落地的同時,磅地一聲巨響,男子也昏死倒地。
「門邊的人別發呆了,還不過來把這個人抬出去?」一邊整理衣服,蒲紹薰一邊呼喚在電梯門邊呆若木雞的黑聿和蘇薄風。
「蒲秘書?」蘇薄風艱澀開口。
「我是。」
「小薰?」黑聿也問。
「幹嘛?」
得到響應的兩個人先是對看了一眼,然後又轉過頭看向蒲紹薰。
「是蒲秘書沒錯。」真是世紀空前大震撼啊!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蘇薄風口中喃喃。
確定衣服沒有被血濺到,也沒有任何破損之後,蒲紹薰才抬頭看向黑聿。
「你沒有話要說嗎?」語調中有幾不可察的怯懦,可是她卻逞強的不讓自己露出半點怯懦的表情,她平靜地看著黑聿等他開口。
這就是她所謂的考驗,她要讓黑聿明白,她根本不是他口中那纖柔弱質,需要被保護的女人,而是一個可以跟他相抗衡的功夫女。
雖然他說過再強的女人也需要被保護,但如果是她呢?
一直以來,她懷疑他之所以對她一見鍾情,是因為她纖弱的氣質模樣,所以每次當他溫柔的呵護她時,她雖然甜蜜在心,卻也暗自恐慌。
如果當他知道事實真相時,他還會不會繼續愛她?
爺爺說把話說清楚,她也覺得這樣子好,所以她用行動將事實真相擺在他面前讓他選擇,愛或不愛,她都會接受他的選擇。
愛,就證明爺爺的眼光果然沒錯,而她也終於可以開口響應他的愛。
如果不愛,沒關係,或許有一點心痛,但對他而言或許會比較好吧……
「小薰妳……」就在黑聿開口想要回應的時候,他身後的電梯門突然開敵,一群重武裝配備的人就這麼闖進氣氛有些沉重的辦公室中。
「統統不許動!」
第十章
「容黛?!」
「跟你說過幾百次,我不叫容黛,你這只黃鼠狼的腦袋真不好。」
沒有任何改變,容黛闕依然是一臉明艷動人,不過手裡卻多了一把銀亮的手槍,而這把槍就這麼直直地指著昔日的上司們。
「容黛闕。」
瞇起眼睛,黑聿先略掃過一批頂著警徽的警察,然後才把目光放回到不太熟悉的容黛闕身上。雖然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卻無法否認地產生一點小小的驚訝。
「我也不叫容黛闕,我的代號叫黛,黑聿。」
「是嗎?以後我會記得對人事數據嚴格把關。」
冷哼一聲,容黛闕可不怎麼欣賞黑聿冷靜的幽默。「黑聿,我代表政府以串謀侵佔、協助犯罪、偽造文書,以及其他經濟犯罪的罪名逮捕你!」
「妳有證據?」
「你手上的東西就是證據。」
「妳跟蹤我們?跟蹤技巧不錯。」他都沒發現呢!
「老大早就料到嚴選會找上你,所以兩年前我就奉命進入你的公司當臥底,果不其然,你真的協助嚴選犯案,這段時間警方一直在暗中監視,同時也搜集到不少犯罪證據,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犯罪,所以黑聿,看在昔日的情誼上,我不會將你銬上手銬,但我希望你乖乖合作,安靜地跟我們走。」
「那嚴選呢?」
「其他小組人員已經趕往機場,也聯絡了海關,嚴選出不去的。」
「黛闕,妳說完了沒?」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蒲紹薰終於開口。
「小、小薰……」看著真心交往的好友,容黛闕臉上有些尷尬和心虛。
「不用心虛,我早就知道妳的身份了。」
「咦?」一群人驚呼,尤其黑聿、蘇薄風和主角容黛闕更是一臉訝然。
「妳在公司的小動作不少,我一開始只是懷疑,後來嚴選把我擄走的那一天,回程的路上我看到妳……從那件事我大概就知道妳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