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輛車有點眼熟……
墨黑的車窗緩緩降下,一張不容人忽視的冷俊臉龐出現。
「老闆?」蒲紹薰愣了一下。
「上車。」
「這……」
「上車。」霸道地打斷她的遲疑,黑聿橫過身打開車門對她勾了勾手指。
看著那雙寫著「不容人拒絕」字樣的眼神,蒲紹薰只遲疑了一秒,就在眾多男子吶喊說不的眼神中坐入車內。
「回家?」等她繫好安全帶,他才緩緩起步。
「嗯!」
「幾點前到?」
「八點。」看著有點陌生又不太陌生的黑聿,她在心中猜著他要她上車的動機。
就她對他的認知,他可不是個見到職員淋雨等車,就會好心地載人一程的老闆。
感覺到她質疑的視線,黑聿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
見她活像掉到水裡似的濕答答的,衣服黏貼在她曲線玲瓏的身上,濃眉立刻緊緊皺起。
「披上!」拿起椅背上的西裝蓋在她身上,轉開暖氣,從車後拿出一盒面紙遞給她,他一連串的動作利落中不失溫和,且絲毫不影響他在雍塞的車陣中蛇行的靈巧速度。
西裝外套覆上的那一剎那,蒲紹薰敏感地嗅到一股清爽好聞,屬於男人的味道將自己綿密地包裹住。
這種感覺讓她很尷尬,可他是好意,她也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拒絕。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覆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這是第一次有男人借她外套,而且這外套對她來說似乎大得有些離譜。
「謝……謝。」她尷尬的說。
「妳曉不曉得路上的男人都在看妳。」醇厚的聲音中夾雜著明顯的怒氣。
對他突然含怒的語氣感到疑惑,她沒開口,只是看著他,在心中猜想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雨下得這麼大,妳應該請容黛闕送妳回家,而不是冒著會著涼生病的危險淋雨,還讓所有的路人眼睛吃冰淇淋。」
暫且不管他怎麼曉得黛闕和她是同事,還是好友的疑問,他怒中含護的語氣著實讓她愣了半晌,最後才想到要開口詢問。
「我有穿外套。」
「那不夠!」原來她瘦歸瘦,曲線竟是如此的玲瓏完美,即使外頭罩著外套,都無法隱藏她誘人的曲線。
要不是他適巧在人群中發現她,不曉得還有多少男人可以分享她的美麗,一想到這兒,心中的怒火和醋意忍不住又往上直竄。
「聽……」
見鬼了,他那是什麼表情啊?好像連續劇裡大吃飛醋的男人喔!不過,她讓人吃免費冰淇淋關他什麼事?她又不是他的誰。
瞥了她一眼,他伸手抹去她臉上殘留的水珠。「以後不准再淋雨,趕時間我送妨。」
「你說什麼?!」不只他的動作,就連他的話都嚇到她了。
「叫我聿。」
「喝!」這次更恐怖。
「黑聿,我是妳老闆。」他自我介紹。
「我當然知道你是我老闆,但是……」
「蒲紹薰。」他打斷她。
一愣,「你認得我?」
彎起一道稀有,但危險的笑弧,他轉頭凝視她。「我想,乘著這個機會就順便告訴妳好了。」
看著那雙專制沉凝的黑眸,蒲紹薰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什……什麼事?」慘了!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要妳作我的女人。」
「不行!」她想也不想地馬上拒絕。
「我決定的事從不更改。」
「那是你的事。」她驚恐的嚷嚷。
「但現在也是妳的事了。」他煞到她了,所以他不准她逃。一個煞車,他將車子停在一棟佔地廣大的屋舍前。「妳家到了。」
看著眼前在十分鐘前只是老闆,此刻卻獨霸地要她作他女人的男人,蒲紹薰只覺得一切都好荒唐。
這根本是電視肥皂劇的情節嘛!可看他那對認真的黑眸……噢!早知道就別上車了。
幫她打開車門,在她下車前他說:「明早八點,我在這裡等妳。」
「我不……」
在她下了車,轉身準備拒絕前,他只投下一聲「記得」,便關上車門快速離去,顯然不想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此刻雨還在下,只不過身上那大得驚人的西裝外套將雨完全阻擋在外。
看著快速消失在轉角的黑色奔馳,蒲紹薰只有三個想法——
第一,他竟然知道她家在哪裡?第二,今天真是背到家了,第三就是——
「這下黛闕真的會把我踢到報表室……不,她會直接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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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黑聿昨日的獨霸宣言是道閃電,那今早的人事命令就是十級颶風,將整棟事務所席捲得一團亂,而且慘況持續增溫中。
「妳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雙手環胸,容黛闕一臉風雨欲來的模樣冷睨著蒲紹薰。
垮著臉,蒲紹薰將視線從公佈欄上收回。「別問我,現在我只想逃到撒哈拉沙漠去。」
整個辦公室的人全都在討論公佈欄上不可思議的人事命令——一個會計小妹一夕之間成了老闆的貼身秘書!
任意都會訝異猜測,較有人性的說法是說她的能力終於被發現,所以破例讓老闆收為秘書;而較難聽市井的說法是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她這朵荏弱小花也會要手段勾引老闆,讓她陞官發財,順道演場麻雀變鳳凰的戲碼。
這些聲音雖然不大,但也夠沸騰了,沸騰到她受不了地拉著容黛闕衝進故障了好些日子的女廁。
「這裡不是撒哈拉沙漠。」廁所內難聞的臭味讓容黛闕忘記掛上興師問罪的表情,直拿手遮住口鼻。
「我知道,可是只有這裡沒人。」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來這種地方。邊說她邊調整吐納,將呼吸降至最低淺。
「沒人是沒人,可還有我,妳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道人事命令是怎麼回事?」捂著嘴是少了那麼一點魄力,但媚眼發射出的千瓦雷霆卻不容小覷。
「我不知道。」她也是毫無預警地被颶風掃到的受害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