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她如此不接受自己,甚至還擺明寧願離開他也不要背負著他的愛與他長相思守,是嗎?
「你知道愛情是什麼嗎?它意味著兩個人永遠在一起,不論是活著或是死去,你懂嗎?」他雖然不想怒火填膺,但跋扈的置喙就這樣衝口而出。
「誰說我不懂!我就是太瞭解了,所以、所以……才能知道慶安格格是愛你愛得多麼刻骨銘心,才能知道你對我的一往情深,才能知道我即使花上一生一世的時間,也不能報答你的情……」映寒聲音已經破碎。
「你怎麼那樣傻!愛情是要由兩個人彼此同等的付出才算是愛,要不什麼叫做兩情相悅?我和慶安之間只有一方付出而已,對你而言那算愛嗎?而看你和我,我相信彼此藏在心裡的感覺都是一樣的,而你卻想欺騙你自己的感情!你說,這樣對我公平嗎!」
她讓他問得啞口無言。
「我喜歡你!我愛你!如果你要我的諾言,那麼我已經給你了!」他再次將她擁人懷中,緊緊地像要將她融人他的身體,永不分開。
映寒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一次又一次……
這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嗎?
貝勒府裡每個人都戰戰兢兢,隨時小心翼翼地提防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男人,避免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白映寒擄走。
況且,這還是有關項上人頭能不能保住的攸關生死的大事,誰也不敢鬆懈!
映寒坐在窗欞旁的貴妃椅上,沉默地看著傑書指揮弓箭手站定屋簷上。
他幾乎叫人把整個貝勒府層層包圍起來,連只蒼蠅也沒辦法飛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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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寒苦笑一聲。她非常明瞭傑書的用心良苦,他不願她離去,就像她也同樣不想和他分開一樣。
可是,她心裡隱約地懷疑他這麼做真的可以阻止 男人來帶她回家嗎?那個男人不像一般普通老百性, 因為沒有人可以輕易地去指揮一匹狼!
傑書,
保護我。
她暗暗地祈禱他能成功。
很快的,夕陽的餘輝散落在一片大地上,好像紅 霧般的柔光蒙上了萬物,也同樣印上了站在窗旁的映 寒臉上。
她沐浴在落日時分的夕陽裡。
她沉浸在徐徐撫來的微風中。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轉身,接著就看見她不願不想也不要看見的男人!
男人這次沒有帶狼。
他似笑非笑地倚靠在花廳裡的屋柱旁,一身黑色的蘇聯軍式風衣裹著他頎長的身軀,帶出他淡淡的高傲且又不可讓人忽視的君王氣質。
「我來帶你回去。」他不疾不徐地說。
「你到底是誰?!」
「我是命運之神。白映寒,你在這裡的命運已經告一個段落了,現在你不能再留在這裡,你該回你最後的歸途,繼續走下去才行。」他口吻淡淡地說。
「沒有人可以讓我離開他!」映寒連連後退,直到挺直的背脊抵到了白色磚牆,才停下。 「不行喔! 」這時,突然又有個聲音莫名奇妙地冒幾出來。
映寒驟然循著聲音望去,一塊好像是深夜裡的黑色薄霧緩緩地從角落裡散了出來,然後慢慢地擴大,接著一個女孩的頭探了出來。
她一對黑白分明的杏眼骨碌碌煞是靈活地轉著,一頭黑色有如暗夜的長髮披在胸前,身材雖嬌小但玲瓏有致。
映寒看著她,頓時想起了她是誰!
「主人要帶你回現代,你就要乖乖地聽話啊!」小霧咯咯輕笑著說。
「你是那個鬼!」映寒大叫說。
「討厭,你說錯了,小霧才不是鬼呢!小霧是主人的使者。」小霧一臉巧笑倩兮。
「我才不管你們是誰!如果要我離開他的話,為什麼當初又要讓我出現在他面前?你們說這是為什麼?!什麼命運之神,我不相信!」映寒低聲咆哮地說。
「這是命運。」他道。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在我已經獲得真愛時,卻又要我親手拋棄它。如果你們真的是神,那麼你們的使命不就是要讓我們這些凡人得到幸福嗎?又如果不是的話,那麼我請你們不要再出現了。」映寒的聲音已經瀕臨破碎。
男人對她微微一笑。「不管時光再怎樣荏苒,我還是會存在於每一段歷史當中。」
歷史!
映寒腦筋一片空白。
「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歷史不能因為你而改變,如果你要繼續留下來的話,那麼即定的歷史將可能會有無法預料的崩潰,又或者會完全瓦解,你可能將不會存在了。」他的聲音幽幽渺渺地飄浮在空氣中。
而且也只有這樣才會有「那個人」的出現。
她不會存在!
如果有一天,她在傑書的面前消失的話,那麼……那麼……是不是代表她和他的相遇,她和他的回憶將會煙消雲散呢?
甚至,她會變成只是浩潮宇宙中的一顆微不足道的星子,默默地看著所愛的人結婚生子?
而他不會知道。
這種生離的痛苦是肝腸寸斷!
這種永別的淒絕是心碎神傷!
一想到這裡,映寒雙腳膝蓋一打顫,就跌坐在後腳跟上。
「來吧,跟我回到你該屬於的地方。」命運之神向她伸出手來。
映寒緩緩地抬頭,揚起一雙已經蒙上一層薄薄水氣的眸子。
「如果我和你回去,你會讓我的記憶消失嗎?」她哽咽地問。她不想忘記曾經跟傑書一起所擁有過的日子。
「不會。我只是命運之神,我只能安排別人的命運而已。」他對她抱以慵懶的一笑。
半晌,映寒眸子載著哀愁的絕然,開口說話了。「你帶我走吧!」
傑書正要踏進映寒的房間,一打門花廳的木門, 一道白色的光芒立刻竄進他的眼簾中。
他下意識地閉目以阻擋這刺眼的光芒,直到它緩緩地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