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裡只剩兩張紙,一張是他送給她那幢價值五千萬的房子權狀。她把一切全還給他,是在宣示他倆之間再無瓜葛了嗎?
那她可要失望了,從沒有人可以欺騙他後還能全身而退,從他身上要不到婚姻,打算另覓對象了嗎?他不會允許的,她休想。
他拿起另一張紙,是以柔的筆跡。
寒漠: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不知又是過了幾個月,畢竟你總是喜歡以此來懲罰我的不順從,不過這次對我來說,己沒有等待的煎熬之痛了。
你會對我的不告而別感到生氣嗎?我沒有勇氣對你說再見,你也不會在乎的,不是嗎?以前我總是不敢對你說「我愛你」,是因為我知道那是你唾棄的,但貪心的我開始不滿足你的付出,我愛你,卻得不到你絲毫的真心,得到的只有你無情的嘲弄,我不怨你,畢竟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既然是我自己選擇的,那我應該也有權利放棄吧!
你一直以愛慕虛榮的帽子扣在我頭上,寒漠,你在害怕你會愛上我嗎?所以必須以莫須有的罪名污蔑我,來保護你那搖搖欲墜的無情城堡,你一定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吧!也許懷抱著你的一絲美好,能讓我不這麼悲傷,那你就成全我吧!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既然命中注定你不愛我,我想強求也無濟於事,我願意把對你的愛化作虔誠的祝福,希望你會遇見一位可以改變你的女子,付出真愛與她白頭偕老。
你眉間的憂愁,我始終無法替你撫平,真抱歉,不過,在你看到戀戀的那一剎那,我看見那股憂愁舒展開來了,戀戀是個十分出色的女子,你應該要好好把握。
至於你家傳的祖母綠項鏈,就由我先替你保管吧,待你的新娘人選出爐,我定當奉還。
祝福你。
最後一次愛你的以柔留
第五章
以柔有點手足無措的站在她爺爺身後,老實說她真的不喜歡這種宴會,也永遠無法適應這種榮華富貴的生活。但爺爺是這麼的興致高昂,她不忍心掃他的興,她已經夠不孝了,畢業後便獨立在外租屋,不論爺爺怎麼要求她搬回來,她都堅持要獨立自主。
如今搬回家裡她也該盡點孝心,所以對爺爺的安排,她縱使不喜愛也得默默承受。
「以柔,這位是南開企業的丘至誠。至誠,這是我孫女,你叫她以柔吧。」
以柔回過神來,禮貌性的淺笑,這是今晚她唯一的表情。不知道爺爺介紹這麼多人給她是何用意,她實在搞不清楚誰是誰。
「於董,你有位很漂亮的孫女,以柔小姐,很榮幸認識你。」
「至誠,以柔比較害羞,有空多帶以柔出去走走。」於士倫滿意的笑瞇了眼。丘至誠是位肯上進的老實人,配他家的以柔很適合,他得加把勁撮合他們,不然他何時才能抱曾孫呢?今天的宴會很成功,他中意的單身漢全到齊了,以柔應該能相中一位如意郎君。
「爺爺,人家很忙的。」
爺爺竟然告訴前面一位男士多帶她去看畫、再前一位說多帶她去聽歌劇,再再前一位說多帶她去游泳,她感覺爺爺似乎在推銷她。
「以柔小姐別客氣,我很願意的。」丘至誠一眼就喜歡上氣質出眾的以柔。
「至誠可是多少名門淑女夢寐以求的對象,不知道我家以柔有沒有這份福氣?」
「爺爺……」以柔更慌了,她可以肯定爺爺是在替她找對象了,她該怎麼告訴爺爺,她早已心有所屬。以柔,難道你還無法忘了寒漠嗎?還在癡癡等待他的回頭嗎?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沒什麼好害臊的。至誠,請以柔跳支舞吧!」這二楞子,只會看著以柔臉紅髮呆,他這老頭子還真辛苦。
「以柔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
以柔正要開口拒絕,但一觸及爺爺請求的眼神,她只好隨丘至誠進舞池。
於士倫這下滿意極了,他可以預見曾孫滿堂的景象,他得趁這把老骨頭散了之前替以柔覓得如意郎君。
「於爺爺,你這紅線可牽錯人了。」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走近他身邊。
「是嗎?戀戀,那你告訴於爺爺丘至誠哪點不好。」
「於爺爺,我們進書房密商好了,萬一被你孫女知道你詭計,那就不大好啦!」
兩人邊說邊往書房移動。
「說得也是,戀戀,你該不會要向我推蔫你們家武竑吧!」那他會樂得三天合不上眼。
「武竑是白霖的,你別打他主意了。」
「真可惜,七色組的也不錯。」
「有更好的要推薦給於爺爺。」
「是嗎?喂,戀戀,我好像看到寒氏企業的寒漠,我記得沒邀請他啊!」
戀戀趕緊將房門拉上,「於爺爺,正事重要。」
「說得也對。」於士倫舒舒服服的躺進搖椅,他喜歡戀戀,這小女孩不簡單。
「於爺爺,其實以柔早已心有所屬了。」她開門見山的說。
「是誰?」於士倫震驚的問。
「寒漠。」
「我不准,以柔這丫頭怎會那麼糊塗,寒漠竟敢誘拐我孫女。」於士倫暴跳如雷的直踱步。
「於爺爺,他們是很相配的一對。」
「寒漠聲名狼藉,才配不上以柔。」
「憑以柔的魅力,寒漠遲早有一天會屈服的,難道於爺爺不相信以柔的能力?」
「以柔是個善良、柔順的女孩,她沒辦法收服寒漠這種浪蕩子,要是你的話還有這份能力,寒漠對你不是挺好的,你今天的心態,於爺爺很疑惑喔。」
戀戀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惜她不是他的孫女,否則他也不會落到今天替以柔找位夫婿來管理他的企業了。
「既然以後我們的關係會更親近,於爺爺,不瞞你說,寒漠是我親哥哥。」
「妳是寒天的小女兒?」於士倫不敢置信的說,他記得當年寒天的小女兒剛滿月便消失無蹤了。
「我很幸運的被白家幫老幫主自人口販子手中救了出來,並把我視如親生女兒般的撫養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