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同樣忙碌的家駿穿著無袖的黑色背心,擦著地板回答。
晶亮的汗水沿著糾結的肌肉緩緩流下,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得碩壯有力,看得郁鈴直嚥口水。
哦,不……不行,朋友的男朋友不可以搶。雖然舒珊不說,但她看得出來,那女人其實很喜歡他。
「她有一個男朋友?」突然他轉過頭來問。
男人的健康氣息一下子竄入她的鼻翼,讓她臉紅心跳。
「看來他們的感情很好。」齊家駿繼續問,把她的反應視為理所當然。
因為有太多女人對他做出同樣的反應了,這樣的女人通常只要他勾勾手指頭,就會自動躺到他床上,沒什麼稀奇。
「是有一個,但沒什麼進展。」郁鈴深呼吸幾下,企圖穩定自己急速的心跳。「因為舒珊自卑,一直不肯去見人家的父母,所以久而久之,人家父母對她的印象也不太好了。」
自卑?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嗎?
「阿駿,那些女學生快來買豆漿了,請你去看一下店好嗎?」舒珊走過來,調走家駿,打斷他們的談話。
齊家駿只好放下工作走開。
等他走後,張舒珊的笑臉一變,眼一橫,瞪著郁鈴走過來。「你今天吃得很飽,很愛說我的閒話是不是?」
郁鈴縮縮脖子,暗叫一聲糟。「你剛剛都聽見了?」
「廢話!」舒珊靠近她的耳朵低吼,「你們兩個打情罵俏的聲音這麼大,我怎麼聽不到!」真是的,上班時間不工作,就記得發花癡。
郁鈴捂著耳朵,受不了她的咆哮,「你這麼大聲,是想把客人嚇走啊?」
這句話倒提醒了舒珊,四下一看,真的有不少人正望著她。
她尷尬的清了下喉嚨,警告的又白她一眼,「這男人長得再怎麼英俊,還是個來路不明的人,別一時衝動,被浪漫沖昏了頭,到時就得不償失了。」
「你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些啊?我正奇怪你一大早就把阿駿叫去站櫃幹什麼?原來是吃醋。」郁鈴取笑著說。看不出來她還挺在意的。
「你少胡說,我喜歡的是丞洋。」
「林丞洋算什麼?依我看,你根本沒有喜歡過他,要不然為什麼遲遲不肯去見他的父母?你們這段感情遲早要拜拜的。」
舒珊伸手敲了她頭一記。「你就巴不得我趕快失戀?」
「我是為你好。」郁鈴笑著把被她敲斜了的頭,用一根手指頭戳回來,動作誇張且好笑。「你不覺得阿駿比林丞洋更適合你嗎?」她拇指往背後賣豆漿的方向一指,阿駿忙碌的身影映現在眼前。
店門前大排長龍的站了一堆人。自從有了阿駿幫忙後,一些原本沒有在她們豆漿店買早餐的女學生都相約跑過來了,連一些上班女郎都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成為她們店裡的老主顧,且流連的時間越長,買的早點就越多,看阿駿的眼光也就越多柔情,讓舒珊不禁懷疑她們到底是來吃早點,還是來養眼兼吃豆腐乾的。
「她們是不是都睡不著啊!」郁鈴誇張的張大嘴巴。
一早才開店沒多久,店裡就聚集了一大堆女人,把店裡的五張桌子全坐滿了。真是坐無虛席啊!
「她們不是睡不著覺,而是賀爾蒙作祟,發情的無法多睡而已。」舒珊支著肘,靠著一旁的櫃子說。
欸,這話聽起來怎麼酸溜溜的?「喂,小姐。你今天早上起床沒有刷牙啊!」
「咚」的一聲,她頭上又被敲了一記,她再次用一根手指頭戳回來。
「你早上才沒刷牙,去去去,把桌子上的東西收一收,別杵在這裡閒磕牙。」舒珊笑著推她出去工作。
應付她比應付那些客人還累。
不過回頭看看阿駿,一股暖意襲上她心頭。也許真如郁鈴所說的,他真是個不錯的男人,因為自從他出現後,丞洋的身影就不曾浮上她的腦海,她眼裡看到的全都是他。
這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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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天氣果然很濕熱,礙於賣豆漿是很費體力的工作,所以晚上八點大家早早就上床睡覺了。
晚上十一點多,家駿渾身是汗的從夢中醒來,敏銳性極高的他聽到了鐵卷門開啟的聲音。
看來被天氣熱醒的人,不止他一個。
出於直覺,他知道下樓來開門的人是張舒珊,於是他從床上坐起身來,走向門口。
「這麼晚你來幹什麼?」
「怎麼了,不高興看到我這個男朋友,還是你在睡覺?」
這聲音的主人是林丞洋,他不悅的挑起了眉。
「你知道我早上三點要起來準備豆漿,晚上八點過後就要上床睡覺。」她心虛的解釋。
「忙到忘了我,忘了跟我父母的最後一次聚餐?」丞洋苦笑的搖頭。
「最後一次聚餐?」像猛然記起什麼事情似的,她張大了眼,責備的敲了自己頭部一下。「你父母這次一定不會原諒我了。他們是不是不答應我們再交往下去?」她心中充滿罪惡感的在屋子裡踱步。
這次林丞洋沒有再體貼的安慰她,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看著她。
「你說得不錯,聚餐的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禮拜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忙,等你注意到的時候就會自動來跟我和父母道歉。可是他們等了又等,始終等不到你的出現或電話,所以他們決定另外幫我安排相親,就在前天晚上。」他很平靜的道,眼睛一直看著她臉部的反應。
當他看到她只是微微訝異的眨了眨眼,然後像鬆了口氣的樣子,沒有半點激動,半點傷心的樣子,他知道自己該死心了。
他將眼睛緩緩的轉離她,望著另一邊的牆壁。
「對……對不起。」她喃喃地道,低著頭同樣不敢看他的眼睛,因為這一切她錯在先。「請原諒我沒有辦法配合你跟你家人的生活,我……我無法適應你們有錢人的想法。」
「好個富麗堂皇的理由,我看這只是借口。」他沉痛的閉上眼睛,他眷戀這份感情,但今天他卻要親口提出分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