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夜夜念奴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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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他不眠不休地照顧她兩天一夜,不但從未離開過床榻一步,更無心理會每日一回的早朝,如此異常的行為已經引起朝內大臣議論紛紛,帝昊的親信們唯恐有損他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帝威,逼不得已只好對外宣稱他龍體微恙,改由苦命的帝熙暫代他處理政務。

  可憐的老太醫被他嚇得手腳發軟,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大王……這位姑娘……姑娘身子孱弱……昏睡不醒……等她恢復體力……清醒……」

  「哼!」帝昊將他丟回地上,「沒用的蠢材,滾!」

  「是……」彷彿有惡鬼在身後追趕,老太醫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紫宸殿。

  帝昊折回床榻,聽見祁憐嘴裡不斷地呼喚著哥哥,他不由自主地惱怒起來,「可恨!不准你喊別人,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是孤,是你最喜歡的昊哥哥,不是那個想暗殺孤的反賊,你聽見了沒有?」

  原來,他就是祁憐口中的昊哥哥,只可惜,祁憐早在六年前就遺忘了他。

  祁憐無意識地重複,「哥哥……昊哥哥……」

  「沒錯,是孤!」帝昊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髮際,完全沒有方才焦躁的怒意,「孤要你快點醒來,告訴孤你這些年來的生活,為什麼要一聲不吭地離開?又為什麼會不認得孤?在孤還沒弄清楚一切來龍去脈前,不准你如此地沉睡下去,醒來,只要你醒來,孤什麼都給你……」

  隨著帝昊的輕聲耳語,無盡的夜幕也即將露出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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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憐終於在第一道曙光射入紫宸殿時清醒。

  她緩緩地睜開眼,趴臥在床鋪上的她立刻被眼前一張放大的臉孔嚇個正著。

  她那細不可聞的低呼聲驚動了不小心靠在榻上睡著的帝昊,帝昊一見她醒來,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太好了,憐兒,你醒了,感覺如何?會不會口渴?」

  祁憐一愣,昨日可怕的回憶全數回籠,背上隱隱作痛的傷口更提醒了她他的狠毒,她嚇得直發抖,「不,大王,我、我不渴……」事實上,她口乾得難受,不過卻因為害怕他的暴戾而不敢照實回答。

  「說謊。」帝昊倒了杯水,她眼底明顯的恐懼令他皺緊眉頭,「你怕孤?」

  祁憐老實地點點頭,不敢啜飲他送到唇邊的水。

  「不喝嗎?」帝昊輕歎一聲,「你要孤怎麼做才肯喝?」

  他試探性地朝她伸出手,不料卻引來她驚惶失色的尖叫——

  「不要……」

  祁憐忘了自己的背上還帶著傷,她惶恐地往後縮,想逃離他的碰觸,卻硬生生地扯動了傷口,陣陣劇痛像野火燎原般蔓延開來,讓她痛得眼淚直流。

  此時,祁憐才發現她身上僅有一件水藍色肚兜蔽體,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要看我……」

  帝昊見狀,除了心動之餘,還帶點感傷。原來她是如此的懼怕自己。

  「別亂動,憐兒,小心傷口又裂開。你放心,孤不會對傷重的你亂來,讓你這麼穿是為了方便療傷,並沒有其它意思,請你別怕孤,更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相信孤,往後孤絕不會再鞭打你了。」因為那只會讓孤感到心痛。帝昊默默地在心底補上一句。

  祁憐一雙充滿戒備的大眼直盯著他,小臉上寫滿了懷疑。

  她真的可以相信如此野蠻無道的他嗎?

  祁憐迷惑的表情逗樂了他,他冷不防地大笑出聲,愛憐地輕捏她的粉頰,「你知道嗎?你現在看起來就像只隨時會攻擊人的小貓。」

  燦爛如朝陽的笑容奇跡似的柔和了他剛硬的臉部線條。

  祁憐被他罕見的笑容所迷惑,瞧他從幾上端起一碗還隱約冒著熱煙的藥湯,小心翼翼吹涼的謹慎模樣,她忍不住感到好奇,眼前這個集殘忍與狂傲於一身的男人,為何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祁憐突然興起一股想瞭解他的衝動。

  帝昊將吹涼的藥湯送到她嘴邊,「來,張口。」

  「大王……」堂堂一名國君居然纖尊降貴地服侍她喝藥,祁憐好生訝異。

  「怕苦嗎?別怕,孤已經命人在藥湯裡加了蜂蜜,不苦的。」

  「不……」祁憐這輩子最怕吃苦的東西,帝昊的解釋反而提醒了她。她蹙著眉,鼓起勇氣對他說:「我覺得很好,不用吃藥了。」

  破天荒的,帝昊耐著性子哄她,「乖,聽話,快點喝藥,你背上的鞭傷才會好。」

  見他絲毫沒有動怒的徵兆,她的膽子大了一點,她難得任性地說:「不要、不要,我討厭吃藥。」

  帝昊喜歡她的嬌嗔,這表示她正一點一滴地撤除了對他的心防,不是嗎?只要她願意,他可以溺寵她一輩子。

  不過,這藥湯她仍是要喝。

  「別使性子,憐兒,或者……孤不介意用嘴餵你。」帝昊邪氣地說。

  「用嘴……」祁憐不爭氣地紅了臉,忽然,她覺得他不再那麼可怕了。她用力搖著頭,深怕帝昊會付諸行動,「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喝。」

  與其被他佔便宜,她決定還是吃點苦好。

  帝昊得意洋洋地把碗遞給她,「真可惜,這可是別的女人想要還要不到的殊榮。」

  祁憐微訝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一口氣喝光苦澀的藥湯。

  「好苦……」她一張小臉全皺了起來。

  帝昊收回碗,寵溺地輕揉她的發,「這才乖。」

  「大、大王,您不能、不能隨便碰我!」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他到底懂不懂啊?

  「不能?孤為什麼不能?」她是第一個敢在他面前說「不」而沒有受罰的人,若是讓愛起哄的帝熙知道了,肯定會被他取笑。「孤是統領『帝央』的國君,沒有什麼是孤不能做的,就連碰你也一樣,你是屬於孤的。」

  「不對、不對,我屬於我自己,不屬於您,也不屬於任何人……」在他陰鷙的目光下,祁憐越說越小聲,他的眼神令她感到害怕。「您……不公平,就只會嚇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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