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威回想那名刺客的長相,那罕見的麗顏確實是世間少有。
只可惜,他是個男兒身。
「回王爺的話,那名刺客的確擁有傾國之姿,不過……」他是個男的。
應威沒來得及將這句話說出口,帝熙便自以為聰明地插嘴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兄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卯足了勁想捉回那名刺客。」但是,究竟是何等的美貌能撼動帝昊那如鋼鐵般堅硬的心?
帝熙十分好奇。
「不!」應威急著向帝熙解釋,「王爺誤會了,那名刺客……」
帝熙不讓他有解釋的機會,「我明白你想說什麼,我也是男人,非常清楚男人對貌美如花的女人向來沒有抵抗力,更何況是一朵嬌艷動人的香花,王兄會動心也是理所當然的,你放心好了,我絕不會阻止王兄想摘花的行動。」
「可是……」
「夠了,你退下吧!」帝熙現在只想一探畫中人的模樣。
應威一臉的無奈。算了,他不管了!「是,王爺。」
少了應威在一旁囉嗦,帝熙帶著滿腔的好奇心,悄悄靠近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畫像的帝昊,他要瞧瞧那名女刺客到底有何魅力,居然能夠挑起帝昊的興趣。
帝熙原以為紙上佳人的姿色和擁有「王城第一美人」之稱的蘭昭儀不相上下,也許還略遜蘭昭儀一籌,但是,在見過畫紙中那令人為之驚艷的絕色容顏後,他才曉得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蘭昭儀向來引以為傲的美貌一下子就被比到天邊去了,莫怪帝昊不計代價地想擒回她。
只是……帝熙仔細端詳美人的輪廓,越看越覺得她很眼熟,好像曾在什麼地方見過……
「啊!是她!」那對杏眸和那典雅出眾的五官,帝熙終於想起她是誰了,她就是小時候常和帝昊膩在一塊,後來讓帝昊找了許多年的小女孩。
由於他年幼時曾幾次撞見她與帝昊共同嬉戲,再加上她像個搪瓷娃娃般楚楚動人,讓他印象十分深刻。
只是,成年後的她出落得更為嬌美動人,柔媚得教人不敢直視。
「她怎麼會是刺客?」騙人的吧?畫裡的她看起來是那樣弱不禁風,如何能瞞過宮內眾多禁衛軍的耳目,夜闖王城刺殺帝昊?
帝熙那好像與她極為熟稔的口吻讓帝昊抬起頭,他斜睨著他,眼底有抹溫色,「聽你的語氣……帝熙,你知道他?」
「是,若臣弟記得沒錯,她應該是王兄的童年玩伴。王兄不記得了嗎?」
「孤當然記得,不過,你好像誤會了,『他』是個男人。」
「什麼?!」帝熙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顆生雞蛋似的,「他是男的?」
「如假包換。」為了證實這一點,他還被刺客砍了一刀。
「不可能,她分明是個嬌滴滴的女娃兒,為什麼……」
「孤也很想弄清楚,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這下子,帝熙終於明白帝昊之所以會反常地想擒回刺客的原因了。
「假使刺客真能捉回來,王兄將如何處置他?」帝熙仍是有些不相信畫中的可人兒竟是個男兒身,萬一帝昊的判斷有誤,對「他」施以重刑,那「他」的一條小命豈不嗚呼哀哉?
帝昊凝望他,眼底有一絲防備,「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臣弟只是感到好奇罷了。」他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帝昊把人玩死吧?
「好奇?」帝昊聽在耳裡極為不舒服,這是自己和他……或者是她之間的事,無論是誰都不准插手,即使是他的王弟也不准。」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准他干涉?
「那臣弟可以回王城住幾天嗎?」越不能插手管的事,帝熙越感興趣,方法是人想出來的,若明著來不行,暗著來也可以,反正這件事他管定了。
「你……」帝昊豈會猜不到他心底在盤算什麼鬼主意,卻又找不出借口回絕他,只好咬牙說:」當然……可以。」
「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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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初綻,羊腸小徑上,祁憐捧著一個放有髒衣服的圓木盆,緩緩走向附近那條清澈見底的溪流。
自有記憶起,祁憐便一直居住在這不知名的深山裡,除了經常不在家、不准她隨意下山的哥哥祁懷外,放眼望去,見不到半縷炊煙人影。
祁憐不明白哥哥為什麼不准她下山,不過,當她想起哥哥為了家計而四處奔波的辛勞,即使她再怎麼孤單寂寞,也不敢讓哥哥知道,只希望哥哥能在閒暇時多回來陪陪她,她就感到很滿足了。
不曉得哥哥這次要什麼時候才會回來探望她?
祁憐蹲在溪邊,動作俐落地從木盆內取出一件棉布衣。山野生活雖然簡單樸實,但是,捨不得讓她吃苦的祁懷,每回返家總會帶給她一些質料精美的衣裳,以及精緻美麗的小髮飾。
若不是祁憐極力反對,祁懷甚至想買幾名小婢替她分擔粗重的雜務,足見祁懷是多麼疼愛他這個妹妹。
好不容易,祁憐終於洗完所有髒衣物。
她滿意地拭去額角的薄汗,一陣微風拂過耳際,風中似乎傳來哥哥久違已久的聲音——
「憐兒,我回來了,你在哪兒?」
哥哥?祁憐一愣。是哥哥回來了嗎?可是,還不到他們約定的時間,哥哥怎麼提早回來了?她不敢相信地回過頭,果真瞧見只比自己早半刻鐘出生,不論外形、容貌皆與自己如出一轍的俊逸身影,沒錯,他們是一對孿生子,等過完這個秋天,他們就滿十六了。
祁憐一臉欣喜地放下手邊的工作,像只飛舞的粉蝶兒般撲進祁憐健壯的臂彎裡。
「哥哥!真的是你?憐兒好想你,哥哥。」
祁懷順勢摟著她,憐愛地摸摸她的頭,「憐兒好乖,我回來了。」
低頭望著妹妹燦爛如陽光般的笑容,祁懷並不是不知道她一個人隱居於此的寂寞,只是,身為「反帝聯盟」的殺手之一,他過的是刀光劍影的危險生活,再加上他與祁憐乃是朝廷追捕多年的欽差要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只有把她藏匿在這人煙罕至的深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