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無賴,去世的人怎麼可能會回答你。」
「我哪裡無賴?他們是因為知道你非我不嫁,所以才對我的請求毫無異議。」他自吹自擂地捧著自己。
「我……我才不要咧!」鹿惜秋嬌羞地漲紅了臉,不好意思的背對著他。
「真的嗎?可是我非你不娶,難道你忍心看著我們屈家無後嗎?」他從她的背後圈住她,將下巴靠在她的肩上,用富有磁性而低沉的嗓音,柔柔地說。
「誰、誰管你啊!反正……反正你還有梁郁芳嘛!」她賭氣的道。
「剛剛都是騙你的啦!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他扳過她的身體,神情十分誠懇篤定的解釋,生怕她又會胡思亂想。
「真的嗎?!」她那雙澄澈靈明的眼裡,寫滿了期待。
「當然是真的嘍!傻瓜。」他在她的頭上輕輕敲了一記,「走吧!回家去告訴我爸媽這項好消息。」他興奮難掩地拉著她,往回家的路走。
「等一下、本姑娘好像還沒答應要嫁給你喔!」她擰開他的手,往後退去一步,眼中燃起頑皮的光芒,他讓她苦等十二年,她怎能輕易就答應他。
「來不及了,我想啊!在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是不會有別的男人要娶你!」他停下腳步,深鎖著眉頭道。
「什麼意思?!」她斜睨著他,臉上透露出威脅的氣息。
要是他敢說錯什麼,她一定跟他沒完沒了!
「像你這麼凶悍的女孩子,我看是沒幾個人能忍受,所以呢,我只好造福社會,委曲求全的把你娶回家,以免危害人類。」他邊說邊跑,一刻也不敢怠慢,他還想活命呢!
「你說什麼?站住!膽小鬼,不准跑……」太可惡了,竟然這樣損她,哼!有膽就別跑啊,
鹿惜秋心有不甘的緊追在後,發誓要捉到他向自己磕頭認錯不可。「哎喲!救命啊!」眼見她在後面追著,他誇張的求救,惹得她哭笑不得。
◎ ◎ ◎
「媽!要辦喜事嘍!」屈鷹一衝進家門,就丟給他們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聽得大家一臉茫然。
「伯母、伯母,沒有……的事,你不要聽他亂講。」追進門的鹿惜秋氣喘吁吁趕忙解釋道。
「媽,我告訴你,剛才惜秋在墓園向我……」
「沒有沒有!伯母你千萬要相信我,我還沒……還沒答應他的求婚!」她劈哩啪啦的講了一堆,卻愈描愈黑。
屋裡頓時一片靜謐。
「哎喲!兒子啊!你既沒鮮花,也沒戒指的,若換成我,我也不會答應你的求婚。」汪捷玲滿臉春風笑意,喜孜孜的說,一雙眼還不停地打量兩人。
「是啊!兒子,你怎麼喝了十幾年的洋墨水,還那麼不懂禮數。」屈毅文知道好事近了,連忙湊上一腳,也跟著妻子瞎起哄。
「討厭啦!屈伯伯、屈伯母捉弄人家。」鹿惜秋大發嬌嗔,屈伯父與屈伯母怎麼也跟著幫腔。
「惜秋,如果你再不答應的話,那我們家阿鷹,可是要娶別人嘍!」汪捷玲半開玩笑,半威脅的對著她說。
「說得也對,其實阿鷹周圍應該也有很優秀,跟他很速配的女人,如果惜秋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們也不好勉強你!」屈毅文故意裝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頻頻搖頭歎息。
鹿惜秋聞言,心中不禁一急,這怎麼可以,屈鷹可是專屬於她,誰都不能搶走。
梁郁芳垮下一張臉,怔怔地盯著正沉浸於喜悅中的鹿惜秋,無力能改變什麼。
「可……可是,阿鷹、阿鷹說非我不娶的啊!他的心中怎麼可能有第二人選。」鹿惜秋支支吾吾地說。
望著屈毅文搖頭歎息,似乎不願再撮合她與屈鷹的模樣,一股油然而生的害怕,自內心深處不停地擴散,在臉上表露無遺。
「不然你又不肯嫁,難不成要我們屈家斷後嗎?為了我們的後代香火,只好……」汪捷玲攤攤手,一臉無奈的表情。
屈毅文與汪捷玲露出了會心的一笑,對自己的演技甚為滿意,看看鹿惜秋心慌意亂的模樣,他們相信成功在即了。
「誰……誰說我不嫁。」她氣憤不平的怒吼著。他們怎麼能那麼迅速就否決她,還說什麼最疼她、最捨不得她難過!都是騙人的!
「哦!太好嘍!阿鷹,你要怎麼感謝我們啊?」汪捷玲和屈毅文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歡呼出聲!太好了,他們心中沉甸甸的一顆大石,終於落地了。
「答應就不能反悔喔!」屈鷹衝上前,一把抱起鹿惜秋,高興地轉起圈圈,他要成為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惟有眼前的她才能讓他真正擁有幸福。
「啊……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啦!」鹿惜秋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大跳,雙手掙扎地不停拍打著他的身體。
屈鷹輕輕放下她,眼裡儘是滿滿的喜悅,他緊緊握住她細緻柔軟的柔荑,彷彿握住了他這一生永不凋零的幸福。
「夠了、夠了,你們兩個收斂點,外人面前別太囂張啊!」汪捷玲取笑道。
望著屈鷹與鹿惜秋濃情蜜意的模樣,她用手肘撞了丈夫一下,示意他該談談婚禮籌備的事項,她已經等不及想抱孫子了。
「咳、咳!嗯……我們該談談正經事了。」屈毅文乾咳了幾聲。
「是啊、是啊!我們該來決定辦酒席幾桌,喜餅幾盒,在哪舉行婚禮,結婚照幾時拍……」見屈鷹及鹿惜秋兩人一語不發,汪捷玲逕自滔滔不絕的說。
「伯母……會不會太倉促了點。」
「哎呀!這怎麼會呢?我還嫌太晚了呢!愈快辦好你們的婚事,我才能愈早抱孫子啊。」汪捷玲用眼神傳達「你說對不對呀!」的訊息,給站在鹿惜秋身旁的屈鷹,示意他要自己懂得把握機會。
「媽說得也沒錯。我們結婚那天,你也把那個救了你的叔叔請來嘛!」屈鷹笑了笑,附和著母親的話。
「對啊!是該邀請他,不如我們辦個幾桌酒席,留給他那邊的親戚朋友,如何?」汪捷玲為了感謝惜秋的恩人,提出了這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