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鹿惜秋所隱瞞的真相將被揭發,梁郁芳的嘴角不自覺泛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郁芳,郁芳……」屈鷹狐疑地盯著她,對於她那抹笑,突然心生一股冷颼颼的感覺。
「嗯?什、什麼事?」接觸屈鷹那雙懷疑的眼神,她察覺自己的失態,連忙心虛地將視線瞟向窗外支吾的問。
「你幹嘛笑得那麼詭異?」屈鷹突然一本正經地看著她。
「沒……沒事,你別多想了,我……」梁郁芳吞吞吐吐的解釋。
突然屈鷹朗聲大笑,打斷了她的話。「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說出來分享嘛!別自己擺在心中甜蜜,讓我也感受一下,朋友當假的啊!」他誤以為她是沉浸在愛情中,故意以曖昧的口吻調侃道。
「少、少亂講。」梁郁芳轉過身,吁了口氣,還好沒被他識破。
但看在他眼裡,她的行為,成了因害羞而逃避,因此他笑道:「你也懂得害羞喲!不逗你了。不過有空可以帶他到我家玩喔!」
「伯父、伯母最近好嗎?」她隨便找了個話題。
「好啊!他們現在可能在家裡溫存,比我和惜秋還像新婚夫妻哩!」想到母親頑皮的個性,屈鷹還真是哭笑不得。
「那……」
「我回來嘍!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親愛的!」鹿惜秋率性地推開病房,手中的花束幾乎擋住她的視線,所以她完全沒注意到梁郁芳來了,也沒察覺到自己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逕自走向花瓶的方向。
看見滿臉春風的鹿惜秋,梁郁芳心中那股怨恨不自覺地升到最高點,她絕對會要回原本屬於她的東西。
「你怎麼那麼久才回來?快看看是誰來了。」屈鷹幫忙卸下她手上的東西,將她轉向梁郁芳,興奮地說。
「梁……梁小姐,你……你好!好久不見!」見到梁郁芳,她心中的尷尬遠遠勝過震驚,伸出友誼的手,她微微笑道。
「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和阿鷹真的結婚了,想必你一定過得很幸福吧!好好珍惜啊!」梁郁芳反握住她的手,帶有預謀的雙眼瞅著她,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讓人不解。
回望著梁郁芳,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她的獵物,正一步步掉入她所設下的圈套。
「喂!你們兩個女人,太過分了!我是病人耶!怎麼可以自顧自的聊天,完全不理會我。」就在她們各想各的時候,屈鷹出聲抗議。
「嘎?」鹿惜秋與梁郁芳皆不解地回頭看向病床上的屈鷹。
「我肚子餓了老半天,叫你們都沒人要理我。」他像個小孩般抱怨。
「原來如此,早說嘛!」鹿惜秋笑道,走向他。
夫妻間的情份真是令人羨慕萬分,但盡收梁郁芳眼底後,卻成了無止境的羞辱。
「阿鷹,我有事先走嘍!」她真恨不得鹿惜秋馬上在她眼前消失。
「我送你。」鹿惜秋熱心的道,卻遭來梁郁芳冷淡的回絕,「不必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往門的方向走去,卻又在門前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冷冷一笑,口氣中帶著似有若無的威脅,「鹿小姐,你別以為你真的神秘到讓人無從查起。」
「郁芳,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屈鷹對她突來的一句話百思不解。
聽聞這話,鹿惜秋臉上的笑容在瞬間凍僵住,她不敢問,難道她被識破「傀儡」的身份了嗎?
「問你老婆吧!」她將問題丟還給鹿惜秋,挺滿意她臉上凝重的神情,於是帶著一臉勝利卡在房外。
「惜秋,你知道郁芳在說什麼嗎?」屈鷹拉著鹿惜秋問。
「我、我怎麼可能曉得。」她心虛的否認道,完全不敢直視他疑惑的眼神。
「說的也是!」
他完全的信任,反而讓她感到害怕。
哪天若她的真實身份揭穿了,他恐怕不會諒解她吧!在她身上所扣上的罪名,一定不只是單單欺騙那樣簡單。
唉……
◎ ◎ ◎
鹿惜秋來到嘈雜的「世界末日」,在這醉生夢死的天地裡,每個人皆拋下白日的虛偽面孔,恢復自我本性的放縱,盡情忘我地隨音樂而舞動,沉浸於無人干涉,完全放鬆的極樂世界。
鹿惜秋撥開擁擠的人群,推開寫著「閒人勿近」的門,發現薛影正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彷彿在等待自己的到來。
「你來啦!我就知道你遲早會來,等你好久了。」
果然沒錯!薛影在等她。
「那你該曉得我來找你的目的吧!」鹿惜秋十分肯定她一定知道。
「你不相信二爺嗎?」她不答反問,有些憤怒鹿惜秋的不信任。
「我沒有不相信二爺,我只是……」
「違心之論,相信的話,你今天就不會來找我了!」她惱怒地看著鹿惜秋。
「我……」她被薛影的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無話可說?」薛影倒向椅背,挑眉問道。
「說那麼多廢話幹嘛?你只要告訴我,屈鷹的事究竟是不是你們做的?」此時的鹿惜秋已不再表現得嘻皮笑臉,她口吻微慍地問。
「原來你還在懷疑,真的不是我們做的!」薛影瞅著她,同樣正經的回答她。
「那會是誰?」鹿惜秋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姜二,否則她真分不清敵我,她皺著眉頭,右手不停摩擦著下額,認真思考著。
「那你就得問問屈鷹嘍!看看他是否曾得罪過誰,否則他怎麼會有那麼多仇家?」薛影一副幸災樂禍的說。
「你能幫我查明嗎?」鹿惜秋委託著薛影,她相信沒有她做不到的事。
「查明又如何?屈鷹是我們的任務,總有一天他還是得死。」薛影撇清利害關係。
「該不會是二爺另派他人……」
「夠了!殺手是不需要用那種的卑鄙手段。」她氣憤的打斷鹿惜秋的話,對於她一再的懷疑,她胸口有種莫名的憤怒。
「你又何必那麼激動,我又沒認定說是二爺指使的。」
「就連懷疑也不能。」
薛影丟下話掉頭就走,留下一臉疑惑的鹿惜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