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與我無關!」屈鷹倔強地想和鹿惜秋撇清關係。
「本來就是,阿鷹就要和她離婚了,叫她死心吧!」梁郁芳插嘴道,卻遭來薛影一記白眼。
「你再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巴!」
所有事端的罪魁禍首,全都是屈鷹背後的那個女人造成的。
「請你也自重點!」
屈鷹護著受驚嚇而花容失色的梁郁芳,卻惹來薛影更侮辱的嘲諷,「怎麼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啊!」她的眼神儘是輕蔑與不屑。
「這與你無關!」
「只要是與惜秋有關的事,都與我有關,要不是為了她,我才不願見到你們這對狗男女。」薛影怒道,為鹿惜秋感到不值。
「你別一徑地只認為惜秋做錯了、背叛了你。」平息怒氣後,她緩緩說道。
「事實就在我的眼前,叫我怎能不這麼想。」
屈鷹感到萬般無力,他真的很想原諒惜秋,但實在很難。
「當惜秋的父母親在一夕之間都離開了她,她最親近的人就是你,而你也讓她覺得,至少還有個人陪伴在她身邊,但,當你遠赴加拿大之後,她就真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當她彷徨無助時,她該求助於誰?而你又在哪裡?」薛影停頓了下,又道:「當時,姜二的出現,讓惜秋好不容易才又找到繼續生存下去的原動力,難道你連這一點都要剝奪嗎?」
屈鷹反覆思索著薛影的話,久久才恍然大悟,原來,惜秋受了這麼多的苦,而無知的他,不但不諒解,竟然還指控她的不是,他真的是錯得離譜、不可原諒!
「惜秋……她現在在哪裡?」屈鷹懊惱至極,開口詢問薛影。
「你這迷途的羔羊,終於曉得回頭啦!」完成任務後,薛影開口揶揄道。
薛影吁了口氣。幸好屈鷹這傢伙並非頑劣得不通情理。
「聽了你這番話後,我不原諒她都很難!」屈鷹誠摯地說,臉上掛著豁然開朗的笑容,一掃心中所有陰霾,他要去找回惜秋一同奮鬥。
「去找惜秋吧!憑著你和她的默契,只要有心,你一定可以找到她。」
單手搭上他寬厚的肩膀,薛影像是他多年的摯友般,獻上最深的祝福。
「謝了!」
屈鷹憔悴消瘦的臉龐終於回復以往的笑容,感激的道了聲謝後,他踩著愉悅的步伐,朝著朝思暮想的人兒奔去。
「阿鷹,等等我啊!」梁郁芳吆喝一聲,就要跟去,卻被一個冷凝如霜的語調給止住了腳步。
「人家夫妻談和,你跟去做什麼?再跟,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你……你是誰?有什麼資格插手管這件事。」梁郁芳的聲音微顫著,眼神滿是畏懼地盯著薛影。
「我?我是誰?!你去查啊!既然你有辦法調查鹿惜秋,那你大可再去調查我。」她的嘴角噙著一抹邪笑。
滿意的瞧見她臉上的驚訝,薛影準備轉身離去之際,又補上一句警告,「對了,別再破壞人家的家庭,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望著她逐漸走遠的背影,梁郁芳恐懼不已,始終無法平靜下來,但她惟一能夠肯定的是,就算自己有十條命,也沒有敢冒犯剛才那女人的膽量。
◎ ◎ ◎
推開生�蛌瘍K門,鹿惜秋重新踏上這棟暌違已久的老舊建築物,聽著伊呀伊呀的開門聲,她亂如麻的思緒更加百味陳雜,沉重的步伐變得遲疑……倏地一甩頭,她深吸了口氣,緩緩地走進那扇通往記憶的門。
環顧四周的蜘蛛網及厚重的灰塵,那段不願憶起的往事重新湧進腦海。
歷經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之後,以為一切苦難將雨過天晴,沒想到她和屈鷹終究必須成為敵對。
難道慈愛的天神遺忘了她嗎?為何就獨獨她感受不到幸福之神的眷顧?!反而讓她背負著情感背叛者的罪名,再次忍受思念的折磨。
「惜秋……」一道耳熟的呼喚傳來。
屈鷹?!
呵……是她的幻覺吧!他怎麼可能知道她在這裡,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想見她吧!
「惜秋……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氣喘吁吁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隨之納入眼簾的正是日夜思盼的他。
「阿鷹……」心中反覆煎熬的苦悶霎時獲得釋放,她興奮的朝他奔去,但突然自心頭生起的遲疑讓她停下腳步。「對不起,我馬上在你的面前消失,絕不再讓你感到困擾。」說完,她越過他的身邊,快步離去。
「惜秋!」屈鷹忙不迭的從背後擁住她,語氣溫和地在她耳邊低問道:「你難道一點都不想我嗎?」
「你……原諒我了嗎?」想,她當然想,她好想大聲地告訴他,可是她不曉得他肯原諒她了沒?
屈鷹寬厚結實的胸膛好舒服,她貪婪地放任自己在他懷裡,偷得一絲短暫的幸福。
「傻瓜!」他扳過她的身體面對著自己,寵溺的說:「我從不曾怪過你啊!你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我怎麼捨得讓你傷心難過呢?」
聞言,鹿惜秋睜著難以置信的雙眸,愣愣地盯著他瞧,「真的嗎?」她想確定這不是夢。
他噙著笑,彎下身湊近她的雙唇輕啄一下,以示證明。
她整個腦袋亂烘烘的,望著柔情依舊的他,不爭氣的眼淚順著消瘦的臉龐滑落
「別哭了,傻蛋。」他輕捧著她的臉龐,溫柔的為她拭去淚,沒想到淚反而愈掉愈凶。
她將這幾日來的相思煎熬化作淚水,伏在他溫暖的懷裡盡情的發洩……
「喔!美麗的大眼變成兩顆核桃嘍!」待她的哭泣轉為嚶嚶低泣後,屈鷹故意取笑道。
「討厭!」鹿惜秋抬起紅腫的雙眼不依地斜睨他一眼,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擔憂地問;「阿鷹,你的傷好了嗎?你怎麼能出院?是不是自己偷溜出來的?我現在馬上帶你回醫院。」
她認真的拉著他便要往外走,他連忙搶先一步緊擁住這著急的女人。
「如果我再繼續待在醫院,恐怕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你這個個性頑強,卻又讓我深愛不已的傢伙了,所以你說,我在醫院怎麼可能待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