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耘只得照做,因為他根本弄不懂刮痧的玄妙之處在哪裡。把皮膚刮得通紅就可以解除腦袋的昏脹嗎?他不知道,因為他一向是個健康寶寶。
過了一會兒,瑞絲終於要須耘停手了,一來是因為她舒服許多,二來是她擔心須耘的手會酸,這會讓她過意不去的。穿好衣服後,瑞絲才把須耘蒙眼睛的巾子拿開。
「真的沒事了嗎?」如果她沒事了,那他可就是標準的蒙古大夫了。
「嗯,不過我餓了,我們可不可以叫客房服務送餐來就好了?我現在只想窩在房裡,哪兒都不想去。」瑞絲說完又倒回床上。
「就依你吧!」雖然是自助行,但是一天奔波下來,也夠累的了。
明天又會有些什麼驚奇的事情等著他們呢?或許這種不能預知的未來總是令人充滿了期盼。
瑞絲在半夜因為口渴而醒來,但還沒完全睜開眼,鼻子就已經聞到了須耘的氣味,不過這味道似乎太近了些……眼睛睜開後,她必須用盡所有力氣才能禁止自己叫出來,須耘的氣味之所以這麼近,竟然是因為她正抱著他!更教她驚訝的是,須耘居然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她看。
她現在不只是臉在發燙,就連全身都滾燙得不得了,恨不得馬上就有一顆彗星撞上了地球,讓全世界都一起毀滅掉。她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腳,霍地坐起了身,羞澀中帶著微怒的問:「為什麼不把我的手腳扳開?」
「因為我怕我的臉上會多了五爪指印,回去以後我的員工會不認識我了。」須耘摸著自己的臉頰,一副擔心受怕的模樣。
「那你可以叫醒我呀!」
「可是你睡得那麼熟,我不忍心嘛!」須耘說完又兀自嘟嚷:「現在你可知道我為什麼會睡不好的原因了吧,因為我當了大半夜的木乃伊。」
「我……」瑞絲紅著臉,「對不起,我的睡姿太差了。」
「不要緊,反正我也不吃虧。」須耘試圖輕鬆氣氛,沒料到腿部卻惹來一陣痛,因為瑞絲正在扯著他的腳毛。
「我拔光你這個大猩猩的毛。」瑞絲邊說邊做,手下一點也不留情。
「你不要再拔了,那可是我男性的表徵呀!」須耘也跳了起來,兩個大人就在床上玩著追趕跑跳碰的遊戲。
須耘被瑞絲逼得沒有辦法,只得抓住她的雙手,把她壓向床鋪,求饒著說:「真的很痛,我認錯了行不行?」
不過他的姿勢可一點也不像勢弱的一方,他把瑞絲壓在身下,兩隻腳分跨在瑞絲的膝蓋旁牽制著,這動作要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見,才真是說破嘴也沒人相信他們是清白的。
他的臉那樣近距離的靠近著,呼出來的熱氣不經意的拂著她的臉龐,老天,他們實在太親密了,近到從彼此的瞳孔裡可以看見對方專注的眼神……「瑞絲……」須耘輕喊著,眼光鎖住他奢想了許久的紅唇。
在他的往視下,瑞絲覺得自己的心臟猛烈的跳動像快要跳出胸口,有種灼熱的感覺從心口開始延燒到她的四肢百骸,她幾乎要淹沒在他深情的泓潭裡。如果兩人中沒有一人退後一步,她可以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但是可以發生嗎?他們的關係會不會因此而變得複雜?
須耘可沒有那麼多顧慮,這是他期盼了許久的時刻,若錯過這次,他會罵死自己。
緩緩地低下頭,他在瑞絲還沒有推開他之前對著她微啟的朱唇輕吻了下去,嘴唇輕掃過她的唇,那感覺果然就像他想的一樣甜美。
而瑞絲這邊更是幾乎軟化在他的吻裡,她的理智還來不及出現,情慾就已經冒出了頭,讓她恣意的沉浸在甜蜜的感受裡。
兩人的吻由淺漸深,須耘的舌頭開始大膽的滑入瑞絲的唇內,而瑞絲原本被禁錮的手也早已環上了他的脖子,像是自然的定律,在情慾的牽引帶動下,須耘的嘴由瑞絲的唇逐漸游移到她光潔的頸,兩人的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
瑞絲在腦海裡拚命的尋找著理智,希望自己有力量來阻止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但是「理智」今天像是休大假似的,任憑她千呼萬喚也不見蹤跡,反倒是「情慾」在那兒拍手叫好,增添熱鬧。
瑞絲因為全身湧起酥麻感而輕顫著,須耘輕啃著她的脖子,讓她的頭不自主的左右擺動。突然,視線落在床頭的電話,「理智」就在那時以雷霆萬鈞之勢劈開「情慾」,讓她突地推開了須耘。
須耘意外的看著臉上仍漾著紅潮的瑞絲,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從纏綿浪漫的氣氛裡抽身?是他太急了嗎?
「怎麼了?」須耘拉著她的手問。
瑞絲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假辭色的說:「我不希望你是第二個王世傑。」
這干王世傑什麼事?須耘在腦袋裡運用著智慧,一會兒才意會過來瑞絲指的是王世傑腳踏兩條船的事。
「我不是——」須耘說了三個字立刻又被瑞絲打斷了。
「你忘了你遠在台灣的女朋友了嗎?」飯店裡的電話讓瑞絲想起了他每晚和女友之間的噓寒問暖。
天呀!她究竟要誤會到哪一天呀?
「她不是我女朋友。」須耘再次申冤。
「為什麼你們男人都一樣?」瑞絲的語氣氣憤中帶點滄涼之為了滿足自己的一時私慾,隨時可以把舊愛甩在腦後,你們究竟把女人當成什麼了?」
聽見瑞絲這樣形容他,須耘也有些動氣,她怎麼可以把他和王世傑混為一談?!他平日對她的關心難道是假的?她以為他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為她下廚做飯?!雖然他曾經有意思讓誤會繼續發展,但那是在他未動心之前,現在則是應該把誤會解釋清楚的時候。
「我沒有——」
才剛說了三個字,瑞絲又打斷他。「那就做給我看,專心一意的對待你的女友,剛剛的事就當是一時的意亂情迷,誰也不許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