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是在家裡打的,弟弟,祝福我吧!」
大姐為任氏集團打拼多年,是該換人照顧她的時候了。
「我當然祝福你,我明天就去看你。」須耘掛下電話後還愣愣的坐在床鋪上。
大姐要結婚了,那個一直耐心聽他說話、聽他抱怨,為他分析人生許多道理的大姐居然要結婚了?女大當婚是很正常的,但要他接受以後多了個姐夫,還有大姐要搬出那個他們有著共同回憶的老家這件事讓他一時間適應不良。
瑞絲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眼神和他相對,語氣裡儘是小心翼翼,一副怕刺激了他的口氣說:「你別難過了,我知道女友要結婚了新郎卻不是你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但是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千萬要想得開。」
瑞絲的一番話說得中肯,卻讓須耘聽得一頭霧水,等到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慰的話弄懂之後,他再也忍不住的抱著肚子在床上滾著笑。
這男人難道是雙面人嗎?剛才還一副世界未日的絕望表情,現在又樂得花枝亂顫,而且竟然還把她好心的安慰當成笑話聽,真是好沒風度。
瑞絲雙手抱胸,等到須耘不再滾動的時候才問他:「你笑夠了沒?沒想到我好心的安慰竟然還有娛樂你的效果。」須耘強忍著止住了笑,說:「對不起,不是我不領情,而是你完全誤會了,剛才打電話來的是我大姐,是她要結婚了。」
兩秒過後,瑞絲氣急敗壞的說:「那你為什麼要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好像被人橫刀奪愛一樣?你姐姐結婚應該是喜事,你不幫她高興反而還臭著一張臉,任誰看了都會誤會。」
「好,是我不對。」須耘陪著道歉說:「我只是大意外了,因為從沒聽過她談戀愛的消息就聽她說要結婚,有點令人措手不及。」
「誰規定談戀愛要詔告天下的?」瑞絲沒好氣的說。
須耘笑著看她生氣,至少她是關心他的。
而瑞絲的心情起伏則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現在的她是有著淡淡的失望,因為須耘的女朋友仍是安好的存在那兒,只要他倆的感情依然穩定,她就依然只是須耘的朋友,即使對彼此都有好感,還是要理智的保持安全距離,以策安全。
「你剛剛有沒有一點幸災樂禍的心情?」須耘問她。
「什麼意思?」
「如果真是我的女朋友嫁給了別的男人,那就意謂著我恢復自由身,你就可以不必再顧忌第三者的身份而和我交往了呀!」
這是試探嗎?須耘的話說中了她的心坎,但是她絕對不能承認,她寧願將情感深埋,也不願為難另一個女人,不願意這世上又多出一個像母親一樣獨噬寂寞與悲傷的女子。
「你少臭美了,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誰說我非你不可?」
「天底下的男人是很多,但是像我這樣願意忍受你的手藝又願意煮飯給你吃的男人可說是空前絕後,世上僅有的。」
瑞絲瞇起了眼睛,眼裡散發著危險的訊息,陰惻惻的說:「你是在說我煮的東西很難吃?」
「啊,誤會、誤會。」須耘已經把枕頭蓋住了自己的腿,免得他的腿毛又要遭殃。
不過瑞絲可沒那麼好應付,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撲上來上陣「扭打」之後,不大不小的套房內又傳來了須耘的慘叫聲——「啊,救人呀!」
隔天,須耘出現在須梅的辦公室裡,而他的未來姐夫恰巧也在裡面,須耘總算有了正式打招呼的機會。
「就是你把我大姐拐跑的?」須耘和龍天威的個頭差不多,打量起來並不吃虧。
龍天威露出微笑,說:「你以為令姐很好拐嗎?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外加上我的半條命才換得你姐姐點頭同意的。」
須耘這才注意到龍天威的左手臂上纏著紗布,難不成是英雄救美的老把戲?
「如果你想聽故事就和我們一起回家,天威正打算到家裡向爸媽正式提親。」須梅甜甜的說。
須耘果然感覺到須梅身上的氣質已經變了,現在的她只是個沉浸在幸福裡的小女人,站在龍天威身邊更像小鳥依人,女強人的氣勢只剩下殘存的影子。
任家,除了原本就在家的雁蘋之外,所有在外面工作的成員全都趕回家,為的就是一睹即將要成為任家女婿的真面目以及商談須梅的終身大事。
昨夜,當須梅回家宣佈她即將在不久後步入禮堂的消息差一點令任家姐妹以及兩老跌破眼鏡,雁蘋還在叨吟著,這些孩子怎麼一個個都有驚人之舉、先斬後奏?任望天還誤以為須梅是奉了兒女之命而不得不成婚,但是須梅在感情上向來就是不是個衝動之人,就在家人摸不著頭緒的時候,須梅緩緩的說出了理由。
「當一個男人願意用生命保護我的時候,我還能有拒絕的理由嗎?」須梅的這句話顯然意謂著兩人的交往是在危險中進行,感情是在危險中萌牙,這使得大家對須梅口中的男人充滿了好奇。
而今天,就是須梅答應要帶龍天威回家說明原因的一天。
任家豪華的氣派並沒有使得龍天威有絲毫的退卻與自卑,他不卑不亢的神情讓任望天對他有良好的第一印象。
「伯父、伯母,我希望你們能同意將須梅嫁給我,我愛她,我也願意用生命起誓,我會好好保護她一輩子,照顧她一生一世。」龍天威徵詢著任望天和雁蘋的允准,態度誠懇得令人毫不懷疑。
任望天看到了龍天威手上的紗布,問他:「須梅說你是用生命在保她,我想先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龍天威深情的望著身邊的須梅,緩緩的開口,「須梅大概從沒說過她前陣子受到黑函威脅的事情吧!」
「真的嗎?你怎麼連我們都不說呢?!」任家的每個人都異口同聲的問著。
「說了也只是讓你們擔心,更何況我一直以為那只不過是個惡作劇或是同業眼紅故弄玄虛罷了。」須梅說的是事實,這整件事裡只有龍天威把它當成極為嚴重的事情看待。